百里之地,碾碎无数陷阱,神临之威,一至于斯!
重玄胜目力不及,在这个间隔只能看得见大概的表面,瞥了眼姜望,突然叹了一口气。
姜望莫名其妙地看向他。
只见这胖子忽地抬头,天穹星光垂落,瞬间沐浴其身。
他痴肥的身躯被星光所围绕,顷刻间已完成了淬体。
已从内府修士,提升为外楼修士。
整个历程极快极突兀,看起来就像是天边有颗星辰闪烁了一下,一闪即逝。
“立个星楼压压惊。”他拍了拍手掌,如是说道。
“你第五府才摘的重玄神通,已经掌控了?”姜望问道。
虽说自重玄遵出稷下学宫,双方竞争到了相持阶段后,重玄胜就已经腾出了更多的精力来修炼,但毕竟落下了一些修行。他担心重玄胜失之于火急,未等及圆满就提升外楼。
“在这门神通的开辟上,不会比同境的重玄遵差。”重玄胜眨了眨眼睛:“通常能够用脑子办理的事情,都不算事情。”
重玄这种幻化万般的神通,简直很适合重玄胜这种脑力可怕的人。
姜望放下心来,盯着他的肥肉,反揶揄道:“通常需要让你转动的事情,才叫贫苦,是吗?”
同样是掌握了重玄神通,同样是具备开辟神通的才华,重玄遵淬炼得体魄几近完美,这胖子却照旧个胖子。甚至似乎更胖了一些……
“也不贫苦,这不是另有你吗?”重玄胜饱含深意地瞧了姜望一眼。
说着已经大步往前,高举右拳,做了一个进军的手势,指挥这支被他最后命名为“得胜营”的步队,跟上雄师。
……
剑锋山巅,大夏岷王虞礼阳,如天神一般屹立。
赐与守山夏军以无穷信心。
但他自己的心情,并不明朗。
他虽然没有指望过,那充斥种种陷阱的百里之地,能够阻拦齐国兵锋多久。
大概只有三个时辰,四个时辰。
干系都不是很大。
齐军年轻的先锋上将直接以身横趟百里陷阱、一点忐忑畏缩都没有,锐意难当,也只是让他稍稍惊奇。
毕竟是东域霸主之国,自有其特殊天骄。
即便是那些陷阱半个时辰都没撑过,也便罢了,不很紧急。
但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是,被派去视察陷阱区、伺机而动的那些武士,竟然连个真正脱手的都没有,只留下几道不轻不重的术法,便全都灰溜溜地跑返来了!
诚然是没有什么时机……
他也注意到齐国那个先锋上将实力强大、果决且快速,险些是在靠近陷阱区的第一时间,就直接显化神通来横推。摆设在那里的夏军,以实力而论,简直是找不到什么恰当时机的……
是,军令里也简直说了,部队应以保全实力为上。
但是。
面临外敌,真能完全如此吗?真能只看时机,而没有冲毁理智的恼怒吗?哪怕只是五小我私家,三小我私家呢?哪怕只有一介匹夫,愿以血溅。
虞礼阳这时候才似乎意识到……
去年的剑锋山之战,夏国到底输了什么!
他立在这剑锋山的绝巅之上,也同时立在现世的超凡绝巅,俯瞰渺茫大地,在那雄阔如海的齐国雄师中,找到了伐夏主帅曹皆的眼睛。
虽然,也感觉到了其人身周,两缕绝巅之道的缠绕。
在此情形下,想要万军之中夺帅,是绝无大概的事情。
但他也只是为了看一眼,好叫曹皆知晓,这剑锋山立着的,竟是谁人。
岷王虞礼阳立此绝巅,要想越过剑锋山,焉能不留下足够多的鲜血?
隔着如此遥远的间隔对视。
虞礼阳的目光是深邃的。
而身在戎冲顶层位置,立于那钢铁城垛后的曹皆,眼神也很平静。
“真是虞礼阳。”
曹皆如是说道。
但下一句便是——
“传令重玄褚良,着其领所部戎马,疾攻剑锋山,我需要他给到虞礼阳压力!”
高峻戎冲下守着的旗官直接马踏高空,飞速前去传令。
踏风妖马蹄落流风,如疾电穿梭长空,很快就飞到秋杀军军阵上空,其人高举手中令旗,跃马高呼:“传主帅令,着重玄褚良领所部戎马,疾攻剑锋山!战事目标为——给到虞礼阳压力!”
“传主帅令——”
如是鼓荡道元,重复召唤三遍之后。
秋杀军军阵之中,那杆勾勒着血色重玄二字的大旗,一下子高展在天!旗面一霎铺开,如浓云盖顶,竟有遮天之势。
重玄褚良接令!
十万秋杀军结成的军阵,在渺茫大地上涌动,似乎一头远古巨兽已经苏醒,睁开了它凶蛮又饥饿的眼睛!
须以杀戮,须以血饮!
一株草芽倔强地立在霜风中,微微摇曳。
阴影蔓过来。
一只军靴将它踩倒。
尔后是第二只,第三只,绵延无尽!
密密麻麻的……坚固的军靴,齐整的甲胄,另有那雪亮的刀锋!
如林,如海,如换了人间!
这是一个酷寒的,肃杀的,全新的世界。
轰!轰!轰!
那是万声叠一声的军靴踏地声。
又像是擂动黄土为战鼓。
叫大地都隐隐摇晃。
从高穹往下俯瞰。
自夏国领土一路平缓涌动至此的巨大海洋,在这个时候骤然分拨了。
属于秋杀军的前军浪涌,一下子猛烈起来,卷兵煞而前腾,如奔潮,如狂海。
秋杀之旗在潮涌中极速游弋,十万雄师在重玄褚良的指挥下,迅速分成了九军。
各自结成军阵,鼓荡兵煞接天连地。一涌接一涌……似波涛九峰,一时如聚!在距剑锋山另有很长一段间隔的情况下,就已经提倡了冲锋!
剑锋山虽是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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