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有施加任何限制的情况下,命他去偷袭南边的钴蓝城……
他生出前所未有的恐惊、恼怒,和渺茫。
轻易地就被破了城,被杀了主将,也轻易地得到了信任,轻易拥有了背叛的时机可他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
……
“为什么?”
这亦是姜望的问题。
鸿固城的占领历程虽然相当轻松,但怎么说也是一座大城,代价不会低到哪里去。
可重玄胜似乎完全不筹划在这里做什么文章。
他只做了三件事。
第一,破坏护城大阵,摧毁城池里蕴藏的战争资源。大开府库,能带走的全带走,带不走的全毁掉。
第二,把鸿固城用于战时传信的飞兽全部放出,写了许多封求援书,全部加盖了城主印。
第三,在驱赶守军破坏护城大阵后,欺压他们投诚。尔后把这些投降的城卫军分成几军,当场选拔将领统御,东一军,西一军,儿戏般地驱使他们,去打击相邻的其它城池。
尤其是最后这一件事,姜望完全看不到意义所在。
用脚指头去想,也知道投诚这种事情不是这般容易。在锡明城是威逼利诱分化,用尽了手段,也仍不能包管夏军真心臣服。
今次在鸿固城如此粗暴行事,这些人肯定出城就背叛。
把这些降军分队派出,除了加快袒露他们的行踪、本相,还能有什么作用?
“会洺不是临武,临武府那时候乱成一团,战线在北部八城胶着,没多少人能注意我们。占据了锡明城,我们另有一定的腾挪空间。会洺府则差别,呼阳关一日不破,后方就是铁板一块。他们大可关门抓贼,而我们已是孤军深入。”
重玄胜表明道:“进城的时候,你有没有看到夏军信骑?毛色青白相杂,马尾上绑了青色系带的那种。”
姜望略想了想:“是看到过。”
重玄胜嘿然一笑:“我还抓了一匹,就在步队背面呢!”
也不知他是什么恶趣味,现成的有,却非要姜望先追念一下模样。
“所以呢?”姜望问。
“这是飞兽之外的另一种战时相同手段,这种马名为玉台青骢,是夏国自景国高价购入的军需物资之一他们战后重建的驭兽院实力不敷,培育的妖马很不抱负,只能外求。比起咱们的踏风妖马,玉台青骢寿命稍短,但跑得更快,在燃烧生命的时候,速度甚至可以翻倍。”
重玄胜对夏国的情况如数家珍:“夏国军方有一套玉台青骢巡游体系,专用于通讯阻遏的战时。在混战中的临武府,这种体系已经失效,在会洺府却还保持着动态接洽。鸿固城本日失陷,最多三天,消息就会传遍会洺府。甚至于呼阳关那边,也很快就会得到我们并没有去新节城的消息,从而发明问题……我们在这里不大概呆得住。”
“那不是另有三天时间么?”姜望道:“这么一座大城,总归可以使用起来,做些什么。”
重玄胜笑了:“你是对这座城池有什么执念吗?能做什么呢?无非效仿锡明城故事,多抓一些俘虏。但这里与锡明城的情况差别,俘虏没人接办,又不能搞屠杀……咱们冒险留在这座城里,毫无意义可言,毁掉一座护城大阵,消灭一个护国大阵的节点,就是咱们已经得手的最大功绩。除此之外,就别多贪想了!”
“那你随处发信,驱逐败兵,将整个会洺府的水搅浑……接下来是想去哪里?”
重玄胜反问:“如果你是夏国人,是方才被咱们赶着去打击其它城池的夏国人……你会以为我们要去哪里?”
姜望视线落在重玄胜的制服上,挑眉道:“绍康府?”
此时他总算明白,为什么他们在来鸿固城之前,要换上绍康府军的制服!
“绍康府乃是鱼米之乡,此地生产的灵谷天下有名,行销列国,是夏国重要的财税泉源。如果可以,我也想打烂那里……在绍康府占一城,比在临武府打三座城的收获都更多。”重玄胜笑道:“所以他们也绝对不敢轻忽!”
先掠锡明城,再掠鸿固城,收获如何,只消看得胜营一众士卒的精气神便知了。随着重玄胜姜望,把脑袋提在裤腰带上,在敌后往返穿插,转战千里,险些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但无一人叫苦!
为什么?
虽然是因为收获满满。
因为每小我私家所得到的东西,都已经超乎想象。
不夸诞地说,整个得胜营,现在已是人人繁华。
重玄胜创办的德盛商行,现此生意已经做得极好,但一年的营收,也比不外一次劫掠。每一座大城,都是数十万城域百姓财产累聚之处,尤其是在战争期间,每一座城池都储备了大量的战争物资……
接连攻破两座大城之后,得胜营士卒已经别的什么都不要,只装道元石和睦血丹,就这也已经塞满了随军的所有储物匣。
事实上在行军历程中,得胜营已经悄悄在好几处地方都埋下了财产、设置晦宝之法,只等战争竣事后启用。
整个得胜营,人人是大亨!
别的另有一桩利益。
那就是两座城域汇聚的种种低阶道术,全部被重玄胜和姜望两人朋分,一股脑填进太虚幻梦中。
战争期间,太虚幻梦被阻遏,无法连通诸方。
但每个月钥持有者,都有自己在太虚幻梦里的私人空间,连通此处却是没有问题……虽然除了相同自己的演道台,也启用不了别的成果。
重玄胜的演道台到了什么条理不知,但姜望自己的演道台,已经一举满足了六层演道台所需之法】,将他已经停滞了好久的演道台,升阶到了全新的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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