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知怎的就和缓了。
他走到近前来,声音很不响亮了:“你主导的这个战略筹划,大开国门,以贵邑为饵,置天子于险地。今上气量偏狭,也不会原谅你。”
奚孟府仍然沉默沉静。
放弃帝国整个东部,放弃数以千万计的一个个活生生的军民。这件事情一定要有人站出来包袱责任。是他奚孟府制定的筹划,是他“力排众议”,“说服”的一干大夏文武。是他亲自做出的摆设、写下的调令,虽然应该是由他来包袱。
天子不能不原谅武王,不敢不原谅岷王,所以虽然也只能不原谅国师……
这些原理,他怎会不懂?
但他的沉默沉静太顽固。
比这同央城的城楼更坚固。
“君恨民怨,加于一身,你知道你会怎么死吗?”柳希夷走得更近了,甚至是有些生气地问。
奚孟府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他一直都不怎么受得了这个大烟枪身上的气味。脾气暴躁,抽的旱烟也烈,并且还总是倚老卖老。
“匹夫!你那是什么心情!”柳希夷的声音又高了起来。
奚孟府最后照旧什么也没有说,直接站起身来,拍拍屁股就往城楼下走。还像许多年前那个刚从船上跑下来的野孩子,没端正,没修养—一简直也没人教,没人养。
东方出现了鱼肚白。
同央城的城楼上,两看相厌的夏国国师与国相,两条消瘦的身影,相互错身,完成了这一次的轮换。
“急报!急报!”
一名神武军正将,绕城疾飞,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喜悦——
“景国南天师应江鸿阵杀北宫南图,大破铁浮屠,牧国已然战败!”
柳希夷和奚孟府猛然转身,两位当世真人都为之动容!柳希夷的心情又惊又喜,奚孟府的心情似哭似笑。
轰!
这提振人心的消息,顷刻声传全城,而全城为之震动。
整个同央城,喜悦的气氛轰然炸开,一扫多日沉郁。
从奚孟府的泪眼中看去,天边恰有一轮红日跃出,染遍了霞光万里,好生光辉灿烂!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