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本质的“窗子”上,划去了两块牢固的赏景份额。
鲁相卿的美慕,既是因为姜望可以不受限地借助稷下学宫感知天地本质,也是因为姜望对天地变革有如此敏锐的感知,一进稷下学宫就能感觉要害。
他成绩神临已经二十八年,太知道从神临到洞真,有多么遥远的间隔。也太知道这种敏锐意味着什么。
一直比及姜望自己从那种玄妙的感知世界里退出来,鲁相卿才开口道:“武安侯选好课业了么?照旧自己修行,只偶尔找人解惑?“
他漫步而行,很有些自矜:“老夫于儒家之学,还算有些心得。对道术的研究嘛,亦未曾疏弃过。"
“既在学宫,晚辈为学子,先生直呼名字即可。”姜望先这么说了一句,然后才道:“兵法墨,释道儒,这几家显学,我想都先听听看。道术课也是要上的,非常期待先生的领导。“
兵、法、儒、道、墨、名、农、商……险些现世所有显达的修行流派,在稷下学宫都有相应的课授。
就连在齐国本土险些绝迹的释家,在这里也依然有自己的位置。
这地方只问修行,不问其它。
太多的探索者,在此碰撞思想。
百家争鸣的繁盛,为齐国培养了大量的人才。稷下学宫自己,亦是大齐术院的强力依托。
说它是大齐帝国的基础重地绝不为过,无怪乎前相晏平在位时,在各个公然场合一再强调,说稷下学宫有“社稷之重”。
“哈哈哈,好说,好说。“鲁相卿捻须而笑,想了想,又对廉雀道:“你到时也记得来。“
廉雀光辉灿烂一笑。
鲁相脚赶紧又把目光移回姜望脸上:“我就不再送了。这条路走到头,就是明心舍,自然会有人给你们摆设住处。记得上课时间,误了可没人等你们。“
“有劳先生了。"姜望停下来行礼:“先生请停步。"
鲁相脚摆了摆手,便自去了。
他堂堂神临修士,稷下学宫常务教习本日轮值轮到了看门,也须是不能延误太久。
一直比及鲁相卿走远,姜望才与廉雀继承往层云深掩的明心舍走。踏着长长的石阶,他忍不住问道:
“你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廉雀一张丑脸笑得坦荡极了:“见你这般风物,我与有荣焉!“
稷下学宫内外,险些是两个世界。稷下学宫里的常务教习,基础不必在乎外间的权争。所以此间教习的严厉,也是出了名的。
向来名门贵子,没少在里间吃过教导。
但对付这位武安侯,鲁相卿的态度实在是温柔。
姜望笑了笑:“这算什么风物,鲁先生只不外爱才心切。"
说话间,层云荡开,掩在青山绿水间的一栋栋屋舍,便以一种令人感官极其舒适的姿态,显现在视野中。
就像是把人拉进了山水画里,又像是画中的风物,一寸一寸具现在现实中。
所谓明心舍,明心见性,尔后能安也。
“姜大人!“一个惊喜的声音响起。
手提柴刀的容国天骄林羡,从一块青石上奔腾下来,约莫是刚还在练刀,身上有一股散之不去的凌厉,偏偏脸上的心情是冲动而亲切的:“您公然来了!"
在这时候遇到林羡,姜望也有些开心:“林兄弟竟是在等我吗?"
“听说您本日要来,他是从早上就开始等了!”
青石之后,举起一只懒洋洋的手。
弋国天骄随呦,轻轻一撑,便用一个优美的翻身,落在了姜望眼前,半跪于地,顺势行了个军礼,咧嘴笑道:“虽然,末将是昨晚就睡在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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