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亨利贞”,解的是“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主讲一个“利”字,说的是“各正性命”,是“万物各有其类”,论的是万事万物恰当的代价和收获。
那个自小就在学宫里学习的、名为吴周的学员,跳出来说什么君子不言利,效果被鲁相卿好一顿训斥。
大概是仅仅一顿训斥并不敷够,没有说透。又大概是为了给武安侯讲一点有趣的东西,显显他稷下学宫常务教习的本领…
总之鲁相卿话锋一转,突然来讲“义”。
在场诸生全都竖耳静听。
“众所周知,儒门道途,普遍自‘礼、义、信、德、仁、杀’此六字中取,别的亦有诸如‘廉、耻、
孝、悌、忠”,但终不如此般主流…”
他以道途四字开篇,尔后突然发问一
“作甚义’?!"
他严厉的眼神落下来,这一刻大义凛然,不可侵犯,似乎将师长的威严完全具现,凝聚成了实质性的压力。
台下无人作答。
这个命题太弘大,多少先贤都要用一生来诠释,谁能三言两语述尽?
星光圣楼是述道之基,神而明之则是对道的叙述,只有真正能够贯彻自己蹊径的人,才华够真正“如神临世”!
神临境的修为,自己便是鲁相卿要叙述的理。
此一刻,他的神即为他的“义”!
地步不敷的人,基础没资格阐发。
但鲁相卿的目光梭巡一阵之后,也没有直接给出答复,而是悠然转道:“先贤将现世之前的汗青,分别为远古、上古、中古、近古,这四个大时代。渊久时光,恒流于世…在座诸位,可对远古时代可有什么认知?”
谢宝树这会也不笃志看书了,作声答道:“那是最长的时代,也是最暗中的时代。”
鲍仲清亦答道:“远古时代,是妖族统治天地的时代。"
姜望悄悄地听着,不发一言。
鲁相卿点颔首,便道:“在那个不知何时而起、不知何时而终,绝大部分信息都已经不可考据的遥远时代里…
妖族为天地所钟。
这一族的强大与生俱来,天生道脉外显,生而神通在握。乃为天地之主,统御万族,有至高无上之职位。
彼时的人族,在诸世万族里亦属底层,平庸至极。
我人族普遍道脉闭塞,只有少少数天生道脉者,才可以修行。"
说到这里,他环顾半周:“就像这一次入学宫修行的诸多学员,也只有冠军侯是天生道脉。
重玄遵并没有来上他的课。
更准确地说…重玄遵并没有来上课。
谁的课都不上。
他这一次进稷下学宫,完完全全就奔着看“窗外风物”而来,旨在更进一步,掌握天地本质。
虽然,人族并不以天赋定终生。武安侯也不是天生道脉,但食邑还多他一千四百户!"
诸生皆看将过来。
姜望的心情有点僵硬,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幸亏鲁相卿也不是真要拿姜望踩重玄遵,稍提了一句,便继承讲道:“为什么说远古时代是最暗中的时代?
我只说一句,请诸位想象一史载,‘人者,万族以为食。’”
鲁相卿顿了顿,给学员一点缓冲的时间,然后才道:“第一代人皇燧人氏于困顿中崛起,保护人族,
艰巨求存,为人族燃火,驱逐暗中最早的那批修行者,聚集在一起,讨论人族的未来,思考修行的蹊径…他们关于修行的所有思考,
统合在一起,就是这个世界最早的道门’,也是现世所有超凡气力的源头。
他们研究出了气血冲脉之法,为人族在天生道脉之外,开辟了获取超凡气力的新途径。
此法凶险至极,往往死伤数万,才得一超凡。
哪怕到了本日,修行体系颠末一代代生长厘革,在气血冲脉一道,先以武功炼体,再用药物调治状态。能走通此古路的,也是万中取一。
但是在那个时代,为了得到掩护自己、掩护族群的气力,人族先辈冒着十死无生的危险,前赴后继。
一个小我私家族强者诞生了!
他们或与外族而战,或开辟暗中之土,为人族赢得栖身之地、争夺生存资源。把那以人族为食的,变作人族的食物。
有三位道尊次第诞生于这个时期,传承之火自此永燃。
以后人族天骄辈出,一时如群星璀璨!
妖族以道文行书,见一字而知天地理人族有仓额造字,以述大道。使不见大道者,亦可了悟大道之理。使未能超凡者,亦能探索超凡之秘。字成之时,鬼哭神励,天地悲!
妖族天生道脉,生来就拥有一切。
人族有天骄创制开脉丹丹方,使不能超凡者,以后能超凡!新的时代从那一刻拉开帷幕,在那个漫长的暗中时代里,人族自此崛起!“
这是一段太艰巨、又太光辉灿烂的汗青。
鲁相卿的声音也随着报告越来越鞭策,直到这一句,却又和缓下来:“所谓人族并不以天赋定终生”,便是自这位天骄始,才算是事实。“
但他问道:“但是那位人族天骄的名字诸位知否?“
台下一众学生,目皆茫然。
所有能够多坐在这里的学员,虽然都知道开脉丹丹方的珍贵,明白开脉丹的意义。
可所有可见的汗青记录里,简直不见那位创造开脉丹的先贤之名。
文连牧有些晦涩隧道:“袖的名字被抹去了。“
“是啊,应该有一个伟大的名字。“鲁相卿喟叹道:“但是在汗青的长河中,这个名字被抹去了。
鲁相脚即看着这些学生,声音里有遥远的哀意:“诸位,有大功德,创造了不朽伟业,开万万人族之道途,圣名开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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