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赢到了现在,难道要停在这临门一脚的地方吗?
重玄胜本以为,自己在这一刻,会有太庞大的情绪。但事实上他的内心竟无波涛。
一个大齐第一等世家,一个曹皆伐灭夏国证道真君都未能得封的世袭罔替之侯爵,跟一个十四…
哪里有什么可比性?
那些东西,凭什么跟十四比?
这一刻重玄胜只以为坦然,他非常平静地说道:“除了十四,我无所惜。“
“重玄胜!”
重玄云波的声音蓦地扬起来。
他用那双已经有些污浊的眼睛看着重玄胜,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我要死了!”
戎马一生,从未如此软弱的他。
在当年重玄明图赴海之时,都未相看一眼的他。
本日看着自己的孙子,如此悲悼……
“我活不外本年。”他说。
他只是想临死之前,摆设好家属的未来。只是想让自己一生的牺牲和搏斗,能够有一个令他放心的末端。
他衰老的脸上,表露的是这样的脆弱情绪。
重玄胜怔在当场。
好久。
他跪了下来,脑门砸在地砖上,磕了重重一个头。
磕得地砖都碎了,磕得额上见血。
然后起身,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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