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起身,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将他往座位上按,存心笑了一下,才道:“胜哥儿,这喜怒无常,可不是智者之风。且岂论重玄遵是不是真的跟老侯爷有默契,也岂论他是出于什么目的,咱们进了稷下学宫三个月,十四却是本日天亮才走的,不是么?”
重玄胜闭上眼睛,长长地缓了一口气。
“我好不习惯,好不习惯。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也不是痛,也不是难过。就是空空的,似乎这里”他按着自己心脏的位置,喃声道:“缺了一块。
姜望沉默沉静了一下,说道:“其实…如果做妾室的话,我想十四她也会愿意的。名分有时候没有那么重要,你心里谁最重,只在你心里,不是么?”
重玄胜睁开眼睛,看了姜望一眼:“我叔父找你了?请你做说客?这不太像你会说的话。”
这一刻他似乎又复兴了岑寂当他以为姜望也有些不对劲的时候。
姜望没有吭声,坐了下来。
简直是在他接洽吕宗骁的时候,重玄褚良找到他,跟他聊了一些事情。
诚然他会无条件支持重玄胜的选择,诚然他自己非常认可重玄胜的这种选择,但难免也会被影响,也会想一是不是有对重玄胜来说,更好的选择呢?
无论是重玄云波,又或是重玄褚良,都没有伤害重玄胜的来由。但如重玄氏这样的名门,简直有它根深蒂固的传统,陈腐世家,自有多年传承延续下来的智慧。
如重玄褚良所说,掀开史书,多少世家名门的兴衰成败,难道不敷以让后人警觉吗?
重玄胜叹了一口气,终是说道:“我其实是一个不太在乎别人是否受委屈的人。为了到达目的,手段也并不很重要。
但人的一生中,总有那么一两小我私家,是让你以为一定不能委屈了的。
于我而言,我叔父算半个,你算半个。”
他很认真地对姜望道:“十四是一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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