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请我国前去观礼，不知以何人出使为宜，还请陛下决断。”
姜望闻听此言，心神已自修行中脱出。
这趟出使牧国大概不止是观礼那么简单。
因为担心赵汝成，他与重玄胜专门聊过牧国的事情。
去年那场大战，曹皆先替牧国拿下了离原城，之后才有的牧景全面战争。齐国也由此才得到了征伐夏国的时机。
齐国和牧国早有默契。
在方才竣事的天下乱局中，这两个国度之间的接洽，也肯定不止是外貌上产生的那些。
在现在的时间节点，回溯牧景之战，有太多的事情让人疑惑。
譬如牧国与景国全面开战的底气毕竟来自于哪里？
牧国策划好久，还与齐国告竣默契，这才挥师南下，马踏中域。又为什么会在那样一场准备已久的战争中，输得那么快、那么惨？
诚然战争是有无穷的变数，诚然决定胜负的因素有太多。
大概说，景国作为天下至强之国，其实力秘闻天下皆知，汗青已经有无数次的验证，牧国战败并不算奇怪——那为什么还会主动掀起这一战？
景国天下驾刀，又多年根腐叶朽，或到了败落之时；盛国愈发膨胀，愈见威胁；北域中域边界摩擦已久，人心难抑；苍图神迫切需要开辟新的信土……真个要论起来，大概牧国有太多开战的来由。
每一个来由都足够推动战争。
可为什么是现在？
已经忍了那么多年，为什么选择在这一次不忍了？
牧国那位女帝，毕竟是怎么想的？
一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来由，一定存在某种必须要开战的真相，隐藏在波涛壮阔的水底。
那是什么呢？
“武安侯？“
天子的声音从御座上落下来。
姜望略略躬身：“臣在。”
“就是你了。”天子道。
姜望愣了一下。
但天子已经转道：“摧城侯上奏夏陵处理事宜，温医生尽快拿个章程出来…”
竟然就此跳过了出使牧国的议题，不再多说一句。
姜望半惊奇半渺茫地退了归去，但也没谁跟他表明什么。
如此一直到朝议竣事。
韩令宣布退朝，百官一连散去。
姜望却没有走，而是随着御驾，一路往东华阁去。
天子坐在龙辇上回过头，有些可笑地问道：“你随着朕做什么？“
姜望往前赶了两步，略略发愁隧道：“陛下让臣出使牧国，难道没有什么付托吗？“
“朕不是已经付托了么？观礼就行了。"
就这？
但看天子的样子，也不像是开顽笑。再者说，也没有拿国事开顽笑的原理。
姜望本以为，这应该是一个无比困难的任务。
持节出使，远赴草原。齐牧之间的默契，当世霸主国的合纵连横，搅动天下风云的布局与隐秘…
现在就真的只是观礼罢了？
“呵呵。”齐天子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你难道以为，朕派你去牧国，是要赐与他们什么支持，帮他们做些什么？又大概说，是有什么震天动地的大筹划，要让你去相同执行？”
“呃…
姜望确实是这么想的。不然天子怎么在朝堂上什么都不说呢？
这不就是事关重大，需要私授秘密么？
所以他姜侯爷才会在朝议后也不脱离，放着重玄遵暴揍重玄胜的保存节目不看，跑到天子这里来。
他脸上的难堪已经袒露了一切。
齐天子哈哈大笑起来：“姜望啊姜望，你以为霸主国为什么是霸主国？难道以为牧国输了一场就不可了？你以为赫连山海是多么人物？朕都不敢说能掌握她的想法。你竟以为挂一个齐国使臣的名号，就能影响北域局面么？“
姜望已经放弃挣扎了，也不想再被天子讥笑，便只道了声：“哦。“
齐天子收住笑声，总算是复兴了几分天子的端庄，轻声道：“带一双耳朵，一双眼睛，多听，多看，
返来报告朕，你都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如此便可”
他看了看姜望，增补道：“如果有掌握的话，跟牧国天骄切磋切磋也行。“
哦，切磋。
你早这么说，我不早就明白了么？
姜望腹诽了几句，嘴里很温和地应道：“臣知晓。“
说罢便是一礼：“臣辞职。”
“等等。”天子忽又道。
姜望就是一惊。难道天子和观衍大家一样，也有他心通？我这也没骂人啊。
便听得天子道：“来都来了。韩令，你留下来考考他的《牧略》，看他背得怎么样。省得到了草原什么都不懂，让人笑话。“
韩令躬身道：“如若武安侯背不出来呢？”
“那你就督着他背完再走。别的”天子沉吟了片刻，简短有力隧道：“罚俸！”
龙辇绝不绝留地脱离了。
姜望茫然地立在原地。
五月的临淄不知为何，有些严寒。
“侯爷？”
姜望回过神来。
紫色内官服的韩令，正袖手於身前，笑吟吟地看着他：“咱们是在这里背，照旧换个地方？“
姜望的俸禄现在主要是三块。一个是武安侯的俸禄加三千户食邑，这个是大头。一个是三品金瓜武士加三品青牌捕头，因为前者只是虚职，后者他也没在巡检府干什么正事，故而俸禄并不多。再一个就是青羊镇封地的税收，他可以定期取一部分自用。
这三块加起来，足可以让他过得很舒服。德盛商行还在不绝地铺摊子，赚得多也花得多，太虚角楼的收益全部投在其中，倒也没什么好说。
总之今时本日他姜某人，也是很有资产的。外出饮宴时，只要晏贤兄不在场，抢着买单也不是什么问题。
但是脱离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