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这里来了?”姜望移来视线。
顺便对褚幺摆了摆手,示意这小子休息。
褚幺松懈下来,一边照着师父教的办法给自己舒筋活血,一边好奇地审察着来人。瞧穿着、气质,也是一个大官哩。
“侯爷。”薛汝石必恭必敬地行了一礼,才道:“末将听说侯爷到了南疆,便第一时间过来造访。心中着急凝听侯爷教导,便追来山中……若是扰了侯爷雅兴,真是罪莫大焉!”
像薛汝石这种在战场上弃暗投明的夏方将领,现今在夏地都已经委以重任,重玄胜当初的允许,可不是空话。齐廷治下,绝不排斥夏人,因为齐天子要的是永世一统,是夏人皆为齐人。
尤其薛汝石追随姜望重玄胜奔忙往复,在战争里屡有孝敬。劝降、治俘、攻坚,皆有参加,现如今都暂代奉隶知府了,只比及修为提上来,就能够把那个“代”字去掉。比起当初辛苦多年才混上岱城主将,自不可同日而语。
夏国事府城制,知府相当于齐国的郡守,虽然是重职。
之前沿用旧制治夏,也是为了稳定思量。这一次南疆官考之后,重定名分,统合大义,强化齐廷对南夏的统治,各地便会顺势改府为郡,与齐地趋同……这些都是苏观瀛提及过的。
知府但是大员,薛汝石面临姜望,照旧以末将自称,虽然是一种忠诚的表达。
“这次来南夏休养,正想着对这里还不太熟悉呢,汝石你来得正好。”姜望体现得也很亲近,语气随意地为他们先容:“这位是我的挚友廉雀,南遥铸兵世家廉氏之主。这位是我之前在战场上的部将薛汝石,我们并肩作战,有赖他着力甚多,现在是奉隶知府。”
“暂代,只是暂代……”薛汝石客客气气地向廉雀行礼:“本日能得见铸兵师圣地之主,薛某幸何如之!”
廉雀生性不喜欢这些阿谀的人,但也不会仗着跟姜望是朋友,就由着性子拆台,有模有样地也回了一礼:“薛知府一表人才,这声幸运,应该由廉某来说才是。”
“这小子是我新收的徒弟,叫褚幺。”姜望又指着褚幺先容:“褚幺,叫人。”
褚幺小大人似的礼道:“褚幺见过薛知府!”
薛汝石笑着对他也行了一礼:“薛汝石见过小令郎。”
褚幺美滋滋地笑了,以为这人可真顺眼。
姜望随手将钓竿平放在水面上,起身走到薛汝石旁边:“咱们也许久未见,一起走两步?”
“末将求之不得。”薛汝石立刻侧过半身,让姜望先行,他落伍半步,敬重地跟在身后。
两人走出山坳,行走在枝繁叶茂的老林间。
靴子落地,踩得枯枝碎叶轻响。
姜望回到螭潭封地,薛汝石前来造访是应有之义。原来就是重玄胜当初收下的人,在那场战争里也体现得很好,理所虽然地打上了他和重玄胜的标签,归于他们这一系。
但这么火急地追到老山里来,肯定另有别的事情。
姜望意料,应是与即将开展的南疆官考有关。薛汝石自己的修为,当这个奉隶知府是不敷的。这半年的时间已往,也没能突破到外楼境。
南夏总督府那边若是严格一些,那个“代”字不但去不掉,代知府说不定也要换人。
薛汝石来找干系,也是人情之一定,姜望完全能够明白。况且薛汝石简直劳绩苦劳皆有,有资格开这个口。
但姜望既然允许了当这个主考官,既然决意整纪考风,就绝不大概从他自己身上开这个徇私的口子。
己身不正,何以正他人?
所以,要如何妥贴地拒绝,又不使薛汝石离心呢?
这是一个对重玄胜来说大概很简单,姜望却需要认真思考的问题。
若是太过冷硬,重玄胜早先在这小我私家身上的投资,就全都打了水漂。那胖子转头肯定不与他罢休。
两人行在山林间,有的没的聊了几句后。
姜望似不经意地问道:“南疆官考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薛汝石敬重隧道:“是有耳闻,但不知详细什么时候会施行。”
“就在这两个月。”姜望道。
薛汝石脚下一重:“照旧侯爷消息灵通。”
“汝石啊。”姜望负手走在前面,叹道:“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智慧人,但是这一次,你却不敷智慧。”
昔日战场上的姜望,就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薛汝石当场被逼降。本日的大齐武安侯,更是荣耀加身,威于八方。
哪怕并无任何发怒的心情,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薛汝石心中就忐忑难宁,艰巨地咽了一下口水:“末将愚钝……不知侯爷指的是什么?”
“你可知本次南疆官考的主考官是谁?”姜望淡声问道。
薛汝石虽然不大概知道。
就连姜望自己,都是本日才暂时摊上的任务。
“不知是总督府里的哪位大人……照旧师大帅军府里的哪位将军?”他小心翼翼地视察着姜望,想知道武安侯是否能与那人搭得上线。
“是我。”姜望直接道。
薛汝石愣了一下。
姜望已经惋惜地叹道:“你说你在现在这个要害时候来找我,不是平白将自己陷于飞短流长中吗?倒叫那不明真相的人以为,你薛汝石像是要走后门似的!你劳绩不缺,本领不缺,何苦叫人猜疑?”
“我……末将实在不知。”薛汝石讷讷道。
“本侯既然主持此次官考,一定不许有徇私舞弊的事情产生。弊乱官考,是崩坏朝纲的大罪。不拘身份,无论配景,本侯受天子之爵,押上名声在此,必拔剑杀之!”
这番杀气腾腾的话一说完,薛汝石已是表情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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