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绷响,像是在为他作贺。
直到彻底平静的那一刻,才算是终结。
现在的姜望,身体还在倒飞,眼看着就要砸到一名执黑者。但周身一抹赤炎燎起,瞬间游遍此躯。
他猛地站定,悬停于空,遥遥看向赵子。
眸中赤光暴耀,赤赤色的火焰,在赵子的头顶燃起。竟是在击破镇封的第一时间,再一次对当世真人提倡了打击!
他杀死了褚戌,击破了镇封,中间连一个喘气的时间都没有,就立即接续之前的战斗,再次挑衅真人。武德实在充沛。
现在的赵子,还在与苏观瀛缠斗不休。左手幻化千百种指法,你来我往,斗智斗力。右手飞速行棋,落子如飞,已然穷尽毕生所学……
一个不把稳,秀发已然着火。
虽然她的美眸只是往上一看,那燃于秀发上的赤火便已经被圈住,移到眼前来。只剩一豆小小的明焰,还在倔强的招摇。
但她那一张有些厌世的仙颜面目面目,现在也难免蹙眉。
时间虽然极短,但是头顶已经烧出了一个异常难看的浅凹。
毁掉的头发,有二十根?五十根?一百根?
焦糊的味道,被烧得卷起来的断发……
“姜望啊姜望,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是武安侯了。”赵子第一次出现了稍微有些强烈的情绪,这使得她更贴近于一个血肉饱满的真实存在:“你是真的莽啊!”
她的左掌一甩,当场将苏观瀛与之缠斗的手甩开。右手直接握住整张棋盘,就是一掀!
头发都被烧了,还下个屁!
好坏两色的棋子飞散满天。
棋局世界无限消退。
众人再一次出现在虎台。
赵子掀翻棋局,虽然不纯粹是因为生气。
姜望瞬杀褚戌,已经展现了滋扰棋局的气力。
她放弃棋局世界,正是因为已经不大概从中赢得胜利。
现在执黑者执白者的修士都回归自己,重新回到考生、甲士、总督府仕宦的身份。
地上悄悄地躺着七具尸体,其中一个是平等国护道人褚戌。剩下的六个都是考生,死于苏观瀛与赵子的棋局。
正在战斗中的师明珵和钱丑、李卯,也都脱离了棋局世界的变革,战在了虎台之上的高空。
只是原来就占据上风的师明珵,这一下更是压着钱丑和李卯打,拳势霸道无双,轰得天低云暗。
棋局世界的崩解,没有滋扰到脱出棋局的任何一小我私家。唯独被针对的姜望,整小我私家被顺势掀翻!
他不是简单地散了桩架、站立不稳,而是被赵子用掀翻棋局世界的气力,打掉了驻足之基础。
他的身体后翻之时,其后虽然空无一物,但是那气氛凝得如砖石一般。
巨大的惯性带着他,硬生生将那一口口“气氛砖”砸碎,而去势未绝,发出绵延不绝的炸响。
如此在空中倒翻了有数十轮,方才险险止住退势。
饶是他早已金躯玉髓,又新练就玄天琉璃功,此时也有些头昏脑涨。
现在。
赵子站在被掀翻的书案前,回到了虎台,归于此世,却似乎离这个世界越发遥远。
而苏观瀛依然平静地端坐着,颇有宠辱不惊,闲看云起的气度。
棋局世界一旦崩解,她身为南夏总督,瞬间就勾连了位于贵邑城的南夏总督府,得到了齐天子亲许的国势气力。
不说相比真君,她暂时还不能把南疆国势运用到那种水平,但仗之压下平等国最强的真人,却也是不存在任何问题。
这一局,平等国已无胜理。
但赵子显然并不这么认为。
她不看苏观瀛,也不看钱丑、李卯与师明珵的战斗,她仍只是盯着堪堪止住退势的姜望,并剑指一划!
巨大的危机感涌上心头,姜望足尖一点,在空中极速移动,瞬间折转数百次,留下的残影在天地间绘出一团极庞大的立体青线团。
但戛然而止。
这一瞬间咆哮的剑气将他圈住,使他折无可折。
周身一道赤红火线迅速荡开,姜望坚决竖剑于面门,似立撑天之剑峰!
他的反响不可谓不快,应对不可谓不强。
但无形的剑气仍是撞了上来。
长相思的剑身整个被压回面门,以剑锋自伤。
天府之躯于此显现,在千钧一发之际,姜望强行扭转了剑身,使贴向面门的由剑锋变为剑脊,又以左手并出剑指,横拦于剑脊之上。
咚!
剑脊压指,双指撞额,发出一声轻响,好险没有撞碎额骨!
这一系列行动行云流水,巧妙地化解了当世真人的杀招。
谁看了不赞一声好个武安侯?
但姜望只觉头皮微凉。
这一切产生得太快。
直到现在,他猖獗移动留下的残影才尽数消去,同时消失的……另有大齐武安侯那一头乌黑的束发。
准确地说,是整个头顶被削平了,倒是周围还留下了一圈。
赵子看着他,淡声道:“以后我见你一次,就要你秃一次。”
头发被这样削掉一层,虽然难看得紧。
但姜望的眼中半点波涛也无。对他来说,现在已经进入了厮杀的状态,只要削掉的不是脑袋,就不影响他继承战斗。
“所有考生、缇骑、仕宦,一律撤离虎台,往贵邑城撤!以稳定贵邑秩序、不生民乱为要务,此地自有本侯!”
在说话的同时,有五府神通之光遍身混转,衬得他璀璨耀眼。
踏空一步,光辉灿烂火域环身而开,身似流星赶月,他已提剑直趋赵子!
他虽然不是自负能够力敌当世真人,而是相信苏观瀛绝不会错过战斗中的时机。而他确定,他可以影响苏观瀛与赵子之间战斗的天平。
他很清醒,也很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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