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个院子,像这阵阳光一样。”
“直到他走了。”
“直到他走了,那些习以为常的片段,就变得差别寻常起来。”
“你看天上的云,是不是一直这么闲适呢?”
重玄胜闭上了眼睛,似乎有些睡意了,喃声道:“原来不是的。”
姜望默默地听着这些。
他知道智慧如重玄胜,并不需要什么发起,只是需要一个值得信任的、可以倾诉的人。
从夏地老山赶到临淄博望侯府,路上还要照顾褚幺,他简直是栉风沐雨。但他此来的意义,并非是大齐武安侯,神临境中强者,而只是,一个朋友。
重玄胜这一生,最好的朋友。
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在重玄胜旁边坐了下来。
就这样陪着坐了一个下午,又一整夜。
……
……
八月已是高秋。
黄叶碎落之时,总叫人知世间别情。
老爷子死前遗命,丧事一切从简,故而丧礼办得并不审慎。
没有什么十里缟素,甚至流水席也未办。
只是在博望侯府设了一座奠堂,停灵三日,任人祭拜。三日之后,会由博望侯世孙扶棺送回位于秋阳郡的重玄族地安葬。
再之后,才是重玄胜的袭爵仪式。
这场白事虽然简为,规格却也不低。
首先是定远侯重玄褚良亲自守在外院,充当迎宾。政事堂、兵事堂诸位大人,凡在朝的都来了奠堂拜祭。不在齐地的,也都让人送了花圈挽联。
军神姜梦熊、国相江汝默、前相晏平,都是亲至。
再就是通过朝议,悬于紫极殿前的紫微中天太皇旗,降了半旗,大齐帝国以国礼送别国侯。
最后是大齐天子在正祭那一日,亲自参加,为老侯爷上了一炷香。
重玄云波已经用他的一生,诠释了他的忠诚、勇敢、包袱。
他要行的道,应尽的责,都已经完成了。
了结了身后事,赢得了天下名。
对一小我私家的一生来说,怎样才算是没有遗憾呢?
姜望还很年轻,并不知晓答案。
奠堂中,重玄胜身穿孝服,跪坐在左侧主位。
冠军侯重玄遵,则跪坐在他劈面。
两兄弟对着每一个前来祭奠的人敬重行礼,谢谢他们为祖父送行。
很难想象,整个丧礼都是十四在操持。即便是一切从简,对这位向来几天都说不了一句话的女子来说,也是太大的挑战。
这等迎来送往的事情,明光大爷从来是当仁不让,不肯让谁抢了风头的。
但是这一次没有步伐。
自己修为就不可,又神思不属。也不知怎么的,竟在搬运道元时出了大岔子,连内府都险些瓦解一座。幸好其时是歇在冠军侯府里,被重玄遵实时发明,资助镇住了。
即便如此,也已经在床上躺了好几天。
姜望昨夜守灵的时候见过他,差点没有认出来。整小我私家憔悴得不成样子,跪在那里什么话也不说,只是一个劲地流眼泪。
厥后照旧重玄遵强行把他按晕了,送归去休息的。
姜望里里外外地资助,但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做。也就是在内院资助招呼一下前来拜祭的客人。
至于重玄胜的四叔重玄明河,则是没有回临淄,只在无冬岛遥祭。
“青羊!”
随着一声亲昵的称呼,却是朔方伯世子鲍仲清,携着一位端丽女子,正迈步走进内院里来。
有些人这么叫是亲近,有些人这么叫只让人腻烦。
鲍仲清显然是后者。
但姜望也并没有体现出什么,只伸手引道:“祭拜往里请。”
此时的鲍仲清,心情非常肃穆。但眉宇间的从容自我,仍能说明他这段时间过得很快活。他旁边的女子,应当就是他几个月之前迎娶的妻子,苍术郡郡守之女苗玉枝。亦是落落大方,与姜望行了一礼,口称‘武安侯’。
鲍氏和宋遥的诸多弟子,已经在许多方面都展开了相助,各个偏向都生长得很好。
鲍仲清拍了拍姜望的胳膊,道了声:“节哀。”
又对苗玉枝略带歉意隧道:“你有孕在身,未便进去,就在外间等我好了。”
苗玉枝非常明白:“良人去罢。”
鲍仲清又请姜望资助照顾一二,便自去了奠堂。
这两人瞧着倒是恩爱,可恩爱与旁人何关?
实在地说,姜望不太知道他来这一趟的用意是什么。朔方伯已是亲自来祭奠过,再者说,你媳妇怀了孕,不方便见丧,那你又何必带过来呢?
姜望招手让人搬来了一张软椅,请苗玉枝坐着等。
苗玉枝很有端正地谢事后,便在软椅上坐了下来。忽而笑道:“记得原先温女人组织过频频诗会,说是武安侯会去,我也参加了,却是没有见着人呢。”
“噢。”姜望反响过来,自嘲道:“我哪里懂什么诗?温女人第一次请我,我厚着脸皮去了,整场梦游一般。厥后频频,就没美意思再参加。”
苗玉枝捂嘴笑了笑:“她们可都说您才思敏捷,很懂诗情。”
追念起当初参加过的诗会,姜记得自己除了“好”、“很好”、“很不错”,就没说过其它的话。
原来这也叫“才思”。
“都是善良的女人,毕竟实话伤人。”姜望如是道。
“那么些善良的女人,侯爷可曾相中哪个?”苗玉枝笑问。
姜望摇了摇头:“修行路遥,暂无此念。”
“也是,侯爷这样的人物,志在高远,自不会困于子女私情。”苗玉枝说着,话锋一转:“前次我与仲清的婚礼,您也没来。却是叫我本日才见着咱们大齐的英雄。”
姜望表明道:“其时尚有要事……但礼我但是送到了。”
苗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