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有邪的步伐时,不绝想起有关于她的点滴,下意识地凝出了追思草,本未想过,能凭此术找到什么。
但现在追思草竟然回指!
自己身上是有什么,会同自己于神魂层面认知的那个林有邪,产生感到呢?
姜望坐了下来,把自己随身带着的三个储物匣全都取出,指甲盖巨细的匣子铺在书桌上,迅速膨胀开来,像是三本木纹封面的厚书。
将匣盖抽离,可以看到其间整齐细小的方格,以及方格内缩小了许多倍的种种物件。
装得最多的是财物,有元石、万元石、道元石……另有几颗生魂石。它们既是超凡世界的钱币,也能够随时作为战斗消耗的增补。
别的金、银、刀币、环钱,也都有一些。
再就是经游天下,遇到的种种百般的吃食……
目光慎重地梭巡着,最终在一本薄册上停驻——
这是林有邪曾经赠予他的无名之书。
是名捕林况关于验尸的一生心血,由死后追封地网伯的乌列补完全本。
彼时林有邪决意赴死,在所有实质性证据全被抹去的情况下,试图以死留证,为多年以前的雷贵妃案、林况案翻案。
因而将这一本记录了如何捕获尸身线索的奇书,送给了姜望。
作为青牌世家的传家之学,这本书的代价,无法用款子来权衡。
大概可以这么说——它若是传播开来,注定可以成为法家刑名一道的又一部经典!
姜望怔忪地拿起这本薄册,追思草上传来的感到,便是直指此书。
果是不大概凭此捕获林有邪的踪迹……
然而这是一本记录验尸之术的秘笈,林有邪却至今还未知生死。
这本薄册对付眼下的情况并无资助,姜望更是希望它永远不能够体现作用。
只是……现在他独自坐在书房里,看着书桌上摊开的这本薄册,想着杳无音讯的朋友,有一种难言的难过。
那是林有邪啊。
四大青牌世家唯一的传人。
在五月初就已经失去了行踪,但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
她的父亲林况,死在元凤三十八年。把她养大的乌列,死在元凤五十五年。同年,同为四大青牌世家的厉有疚,也死于刑杀……
这世上就算再平凡的人,一旦消失在人海,也自有亲朋为之牵挂。
但是林有邪已经无亲无故。
因为青牌世家这颗大树已经坍毁,也因为她自己对律法的执拗,办案不近人情。故也没有什么朋友。
在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人体贴她,再没有人会干涉她。
是以一直到现在,在姜望寄往三刑宫的信件被原封返回之后,人们才知道,那个青牌年轻一辈第一人,曾以腾龙修为佩戴五品青牌、被许为破案天才的林有邪,竟然失去了行踪。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她消失得无声无息,像是微风吹散在阵风里。
似乎她从来就不存在一般!
但是过往二十几年的履历,还清清楚楚地停留在那里。她破过的案,经的事情,在都城巡检府都另有清晰的轨迹存留。
纵然这一切也全都可以抹去。
但是在姜望的影象里,与她打仗的一幕幕,从碧梧郡到海门岛,从那条岌岌可危的小船,到月明星稀的衡阳郡……一切都还清晰地停在那里,又怎么能说她没有存在过呢?
“笃笃笃!”
在这个夜晚,陪同着敲门声响起的,是管家谢平的轻唤:“侯爷,博望侯府来人,说要见您。”
姜望回过神来,将桌上的储物匣重新握小,收进怀里,用平常的语气说道:“让他进来。”
吱~呀~
推门而入的,是重玄胜的影卫,姜望也很熟悉的那个青砖。
他将房门带上了,才对姜望行礼:“侯爷,我家令郎让我星夜来找您,是有些话叫我转达。”
“你家令郎明天就要继承国侯之位了,今晚还操那么多不相干的心呢?”姜望存心打趣了一句,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然后才道:“说说看,他又有什么幺蛾子?”
青砖低着头:“我家令郎才回临淄,听说了您这边的事情,便赶紧叫小的过来传话。若非明日就是大礼,本日离不得门,他就亲自过来了……”
“我这边能有什么事情?”姜望轻笑两声,才道:“说吧,他有何卓识?”
青砖道:“我家令郎说,您正在追索的这件事情,大概没有您想得那么庞大!他让您不要轻举妄动,尤其是不要轻信鲍仲清之徒,赐与可乘之机。明日承爵之后,他会亲自来跟您聊……”
“就这些?”姜望问道。
“哦,我家令郎还特意强调了。”青砖答复道:“请您务必就在家里好好呆着,不要贸然行事。林捕头的事并不庞大,等他腾脱手来,事情很好办理。”
姜望听着不太对味,略略皱眉:“这是原话?”
“呃,原话是……”青砖清了清嗓子,模仿重玄胜的声音:“切记,让他没有脑子,就少动脑!不知道该往哪边去,就别出门!真是的,还大张旗鼓的去找人,跟谁示威呢?”
眼见得武安侯的表情已经欠悦目,他极没有气势地把最后五个字复述出来,越说声音越低:“真、的、太、蠢、了……”
还在丧亲之痛里、又有一大堆家属要务需要处理惩罚的重玄胜,在如此重要的关隘,还如此地体贴朋友,武安侯是很冲动的。
但是说话这样不端正,武安侯很不开心。
武安侯不是一个会迁怒的人,故而只是对青砖摆了摆手:“行了我知道了,回吧。”
青砖嗖的一声,便没了影。
“那个以后你们这些影卫,照旧要注意……”
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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