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平。
丹国事太平盛世啊,张家是宣赫名门。
二八美人体态娇,蜜桃熟妇抚弦琴。粉面的兔儿爷唱小旦,一溜儿的水袖随风转。那歌声悠扬,悠扬…·一切如昨夜,如前夜,如过往的许多夜。
唯独是少了张靖大喊小叫、丢人现眼的声音。
“张靖又去哪里惹祸了?”张巡随便拉了一小我私家问。
这舞女显是喝得多了,脸上通红,吃吃地笑:“张令郎他…··他喝多啦,拉着那个谁,另有那个谁…··睡觉去啦!”
一边说,一边还往近前贴。
张巡伸手按在她的脸上,把她往边上扒拉开。
冷不丁手心被舔了一口。
强忍着恶心感,他也反面这些七零八落的人盘算,径自穿过喧闹的人群,往自己的院子里走去。
但走到中途,忽地又转身,走向张靖的屋子。
许是因为大事已定,张巡彻夜突然很想跟这个弟弟说几句话——在他醉醺醺的时候。
院中喧华的声音令张巡有些急躁,但面上并不显现。
能容得下这么多怪诞的事情,难道还容不下几个倡伎优伶?
容得下乌云盖顶的天,也该容得下醉生梦死的夜。
只是在走到了张靖的房门外时,行动稍微粗鲁了些——
招呼也不打,直接推开了门。
大门中开,宝珠之光一阵摇曳。尔后他便看到,一地的缭乱裙衫,一直往床榻延伸。床榻之上,是大被同眠的几小我私家。
他的亲弟弟,就在那内里。
但是他的目光不在那里,而是落到了房间里唯一一张端端正正放着的椅子上。
有一个眼神淡漠,长得欠好也不坏的人,正端坐在那里……
与他对视。
床榻上用被子裹着的三个赤条条的人,已经全都没有了生命迹象。
张巡在这一刻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
应该来说,他早就准备好了面临张靖的死。也想过在那一刻到来时,自己会如何淡漠。
但是张靖没有死在他的手上。
而是这么马虎的,在一个跟以往没什么区别的夜晚,怪诞地死去了。
他冷冷地看着张靖房间里的这个陌生男子,有太酷寒的杀意,随着丝丝缕缕的剑丝出现。
却先听到了对方的怨怪——
这小我私家翘着二郎腿,脊背挺直地坐着,惨白的十指交错,心情很有些不满:“你们用我的名字炼人丹。
还随便杀了一个我的法王来顶罪。
有没有思量过我这个无生教主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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