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生来入苦海,啼哭在囚笼,命定的一切都是苦厄。如果说出现在你眼前的,是你的宿命。那你斩杀了他难道不是斩杀了你的不幸?”蛇沽余的眼神澹漠无情绪,但肢体语言难掩鉴戒。
关于不老泉的传说,她也是在临雾蛇家的隐秘记录中得知。
相较于懵懵懂懂撞进神霄之地来的太平鬼差,她这个天榜新王多少知道一些隐秘。
清楚适才的磨练,大概是传说中的“宿命泡影”。
相传不老泉水饮之可永生,水面能将访客的一生照映。
重宝必有重劫在。
要靠近不老泉,就必须履历“宿命泡影”。
这一劫在某种水平上,可以说是现在的自己,挑战未来的自己。虽然实力会限制在相应条理,“现在”对“未来”,也多少有些影响――她正是借助于此,才度过最后的关隘。
她已然履历,已然度过,已知此劫之艰巨。故才深觉度过宿命泡影而毫发无伤的猪大力大举,是多么可骇!
“生来入苦海,啼哭在囚笼。”、“命定的一切都是苦厄。”
倘若在场的是羊愈大概鼠加蓝,就能听出来,蛇沽余所形貌的看法来自“苦笼派”。
苦笼派并不是一个有着详细组织架构的教派,大概说妖族汗青上曾经有这样一个教派,但已经被摧毁了。
现在来说,它更多只是一种理念,在暗中之中有一些不多的认同。
光辉时代的破灭,也一并击碎了许多妖族与生俱来的自满。沉溺到天狱世界里,从万界主宰,沦为诸世囚徒,更是所有妖族都难以担当的痛楚。
在这种痛苦和绝望之中,有妖族奋进,有先贤牺牲,有知耻后勇,有志在不馁……也自然诞生了一些极哀的思想。
其中的典范,就是苦笼派。
苦笼派的妖族认为,妖界并不是一个真正的世界,在此世诞生的妖族,生来就是囚徒。他们认为生命是无边苦海,在世是永世煎熬。
唯有死亡,才华够有真正的摆脱。
他们认为扑灭一切,才是抵抗囚笼的要领。他们毕生都在追寻一种璀璨的死亡方法,认为生命只有在光辉灿烂的死亡中,才华够得到升华。囚笼不但加于此世、加于此身,也落在命途,唯独在扑灭中寻到意义,才华够挣脱与生俱来的桎梏。
猪大力大举虽然不懂什么是苦笼派,听不懂蛇沽余的悲观叙述,不知道她是在传播理念,照旧某种试探……甚至于也完全感觉不到蛇沽余对自己的警备。
只是懵懂地收刀入鞘:“我听不太懂你说的什么,我只是以为似乎有什么难过的事情产生了……但是往前走吧。这一路总会有个效果。”
他仍然是一贯的深沉语气,但在安然度过宿命泡影的前提下,这种深沉有了被思考的意义。
感觉到猪大力大举的绝不设防,蛇沽余稍稍低落了一点鉴戒,行走之间,双刀忽隐忽现。在游过叶隙的光影里,她莫名想起在那个平平无奇的堆栈里、那个对镜独妆的午后。
想起镜中的那个自己。
语气莫名地问道:“你以为未来是什么样子?是你方才看到的宿命吗?”
猪大力大举想了想,非常认真地说道:“如果说一定有一种未来会实现,我相信是天下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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