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之事,或有极恶之能。
见得柴阿四背后隐藏着某个详细的存在,不止是留下了什么手段,很有大概亲身相随。
见得羽信也不是个简单的,还真与这神霄秘藏有些干系。
见得诸般妖,诸般事,都不简单,皆有“兰因”。
便看最后,是谁服“絮果”?
那婀娜身影在前摇曳生姿,蛛狰呆呆地随着走了一阵,恍忽地睁开眼睛,神归其位,不觉有异。复眼巡查四周,也并未瞧见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咱们要小心熊三思,虎太岁说不定要用他做什么。”他继承讨论着说。
蛛兰若只柔声道:“这里很危险,哥哥要小心些。”
“欸。”蛛狰愣了一下:“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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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阿四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在梦里,他在一次进山采药的历程中,意外捡到了一面宝镜。
镜中藏着一位慈悲而陈腐的神灵。
古神非常欣赏他,传他神功,指点他修行,还教他如何讨女妖欢心。
梦中他已经崭露头角,成为花果会高层,于金阳武斗会扬名,赢得了美娇娘,还与妖界各地的天妖种子一起,竞争传说中的神霄秘藏……
醒过来,醒过来是大梦一场。
他依然在自己破旧的老屋中,仍然躺在硬板床。
四周徒有四壁。
墙上……墙上没有神龛。
他愣愣地坐在床上,怅然若失。
虽然已经平庸地生活那么多年,习惯了那么多年。生活是呆滞的,没有惊喜,没有期待,在十年之前,就可以预见十年之后。
他早就习惯了,从来也不以为有什么欠好。
但是在这样一个梦乡之后,周遭本该习以为常的一切,都变得难以忍受起来。
那……真的只是一场梦乡吗?
“阿四,阿四”
啪!
清脆的一巴掌,令柴阿四有些无措地睁开了眼睛。
随即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也看到猿梦极抡圆了的巴掌。
“你醒啦?”猿梦极咧着嘴笑。
产生了什么?
柴阿四一跃而起,执剑左顾右盼,眼神鉴戒。但见林深隐隐前路蜿蜒,天日不显,风声不重……真不知遭遇了什么!
这稍显粗糙的战斗姿态,再一次验证了猿梦极对他实力的判断,也让猿梦极笑得更真诚。
“你看看你,太年轻!一点风波都遭不住,这就晕倒了?”他不着陈迹地甩了甩手:“得亏你是跟本令郎一路,要叫犬熙华他们,还不得顺手办理了你?”
看着那近间隔呲着的大牙,柴阿四真想一套天绝地陷秘剑术捅已往。这无能令郎哥,不知天高地厚,分不清东南西北了都!对你笑几声,你还真以为自己尖锐。老子的上尊一根指头就能按死你你可知?
“上尊?”
“上尊?!”
“古神爷爷?”
“您说句话啊,您可别吓我!”
心中接连召唤,一时全都没有回应。
感觉着胸口那面宝镜的沉默,柴阿四的脾气也随之沉默了。
“猿令郎!”他谢谢涕零地看已往:“方才产生了什么?”
“你一点印象都没有了?”猿梦极讶道:“就方才产生的事情,这还没已往几息呢。”
柴阿四谄媚隧道:“小妖哪里能跟猿令郎比?”
又苦笑摇头:“我真是全不记得!”
猿梦极嘿然一笑,朗声道:“方才有一个绝色女子拦道于前,问山河绝色我如何取舍。她又搔首弄姿,宽衣解带,那***……我说我本英雄,大道孤行,山河绝色都非我意,此生只为修行绝巅……严厉拒绝了她……”
这厮详细地叙述了一番,那绝色女子是如何***入骨地勾引他,他又如何大义凛然地拒绝。
直听得柴阿四手背青筋直跳,忍不住拿剑。
才最后结语:“……待我返来,就看到你躺在路边。她兴许是没看上你,只将你迷晕了!”
“是是,我哪及得上猿令郎英姿神武?”柴阿四怒忍。
他也不知古神尊神是又在甜睡规复气力,照旧受了神霄之地的某种影响……总之一时搭不上话,心中空落落的没个底气。
“此去路途遥远,风波险恶,还要多多仰仗您呢,猿少!”
“行吧!随着我,你可算是祖坟上冒了青烟!”
被柴阿四重复召唤的古神尊者,现在立在镜中世界,手按长剑,眸转赤光,是一动也未敢动,更不消说回应信徒了。
真身进入镜中世界,在频频历劫所开辟出来的空间外,向来是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见不着。
今次第一回出现了意外。
现在在那白茫茫的雾气之中,彷佛有什么怪物在挣扎,白雾翻滚不休!
这变革不知优劣,但无疑叫他紧急非常。
说起来,意外进入神霄之地的时候,他也曾想过,神霄之地的机制如何,是否可以察觉他的存在。他在镜中行于此间,是否也会担当如其他妖怪一样的磨练。
他真身所藏的红妆镜,明白安排在猪大力大举身上。但是在猪大力大举所行之蹊径,镜中的他无风无浪。
猪大力大举所遭遇的命运泡影,他直接使用猪大力大举的身躯碾过了,也未有担当什么影响。
反倒是在柴阿四这边,只以神印法接洽,却遭受了波折!
那猿梦极所说的大段空话里,只有第一句是真的。
先前简直有一位绝色女妖,拦住了前路。
也简直风情万种。
但并没有怎样搔首弄姿。
因为在她出现的一瞬间,只是一个秋波流转的抬眸……猿梦极和柴阿四就已经神魂颠倒,一个赛一个的痴傻,哈喇子一个比一个滴得长。
如此糟糕的体现,在六条蹊径中,想不垫底也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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