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动了基础。
可金身璀璨的行念禅师,只是顺势落足…踏上了他的知闻渡船!
天地隐隐,冥冥神飞。
一时之间,整座神山只有行念禅师的诵声在反响:“多谢猿施主,送我一程!”
“送你……”猿仙廷的虚影怒气冲天,却也只能有奈消散。
他放在猿梦极身上的气力本不多,暂时加注,也只合这一击罢了。
连句脏话也骂不完全。
九万丈问道峰。
位于妖界东极之地。
往东更远,是大片还未开辟的混沌。
此峰盛名久负,能登此山者却寥寥。
如此高处,天风不外,雷霆不经。
峰顶甚是平整,不知是谁所削。
顶上以青石为台,凿有一棋盘。
棋盘是风霜宛然,划痕颇多。
又有白石黑石为子,正在棋盘争杀胶葛。
说‘争杀’,大概并禁绝确。
应该说是‘屠杀’。
显见的,棋盘下黑子已大失其势。
好好一条大龙,被堵得九路乱窜、四出无门
正在对弈的两位,是迥异的两尊天妖。
大马金刀坐在这外,金甲红披自由招摇,眼神外透着一股子不忿,哪哪都张扬的,自然是威名远播的天妖猿仙廷。
而坐在他劈面的天妖,却异常的低调。
穿一身灰色常服着布靴、戴青帽,细眉灰眸,模样病瘦。
唯独是妖征奇特,生就六耳。
“四十岁
老娘倒绷孩儿,娘希匹的开天眼了!”猿仙廷愤愤不平:“若非老子未至真身,去得随意,怎叫那秃儿装了威风!”
这骂声一起四周云动,天空明灭,像是惧于此威。
坐在他劈面的天妖,只是用瘦长的两指,轻轻拈起一颗白色棋子,按落棋枰。
进一步绞杀了黑子的生存空间后,他才重描澹写隧道:“哪里学来这些秽语?”
猿仙廷把眼一瞪:“跟你没个鸟毛干系?”
索性将棋盘一把拂乱,站将起来:“耳朵是闲着嘴巴也是闲着,一天到晚净听你放屁了!不耐烦跟你下棋!”
棋盘上黑子白子混作一团,零散几颗跌落地面,发出清脆的撞响。
也不待劈面的八耳天妖说些什么,他战靴一抬,已是消失不见。
那面目面目病瘦的八耳天妖倒也并不生气,默默拈子布局。
两指自在空中取,总有棋子飞上来。
他不缓不急,在这凡俗绝迹的问道峰,一颗子一颗子地落下来。
最后恰好形成一副残局,与先前他和猿仙廷的棋局一模一样,一个子的位置都不差。
然后拈一颗白子嘴里轻声道:“你会下在这里。”
声音非常平静,也非常笃定。
似乎并不是一种判断,而是在叙述一个事实。
黑子落下来。
又自落一颗白子。
尔后再拈一颗白子,仍是自言道:“你会下在这里。”
又落一颗白子。
如此几合后,白子从容屠龙。
轰!
勐然间一声巨响。
像是有一颗天外陨石撞击于此,整座问道峰都剧烈地摇晃起来。
“烦死你爷爷了!”猿仙廷的咒骂声如雷霆滔滔而远。
棋盘边的六耳天妖,这才放上棋子,微微一笑。
……
且说在那神霄之地。
镜中世界的姜望,心情是跌荡起伏。
一会因为行念禅师打开回家之路而欢乐,一会又因接连出现的天妖手段而担心。
直到行念禅师被猿仙廷一戟送上渡船的现在,忍是住小叫一声:“好!”
随即发明了不对。
“哎,等等!行念师伯!我还没上船呢!”
坚决把长剑一收,就要跃出红妆镜,随师伯归去也。
妖界再见!
王八蛋天意再见!
猪大力大举,再见!
柴阿七,再见!
各有缘法各有路,以后江湖再会!
但这边身体才腾起,那边天河之中,骤起狂澜!
他不敢相信地看着内里那一切,无力地落了上来。
彼时彼刻,行念禅师算尽诸方应对,借猿仙廷一击,踏下知闻渡船,涉于天河之中,正要还归彼岸人世。
隔世天堑,载不老泉水。不老泉水,载知闻之舟。知闻之舟,载失乡之人。
此人失乡五百年。
此舟数万载不鸣故土。
此泉遗失了几个大时代!
此水,此舟,此人,归心自如箭。
待那猿仙廷的幻影散去后,行念禅师人在渡船,但突然‘噗’地一声,喷出一口金色血液。
言谈虽是轻松,但谁能真个如此轻描澹写,让猿仙廷以战戟‘送一程’?
这一口血喷出,本无大碍。
但在这金色的血液里,行念禅师却突然看到了几条黑线。
那几条黑线在被他看到的同时,便已跃出金血来,缠上了他的命轮!
因果绞杀,命运之河翻滚。
整个不老泉水化成的天河,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行念禅师是何许人也?在看到这几条黑线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一切。
仔细复盘那一局,照云峰上的真妖犬应阳,其实并未被他作用。
一个皈依我佛的真妖,反而容易在谋局中被发明,不敷隐蔽。
他是另起佛缘,在犬应阳也不知情的状况上,完成了对犬应阳的引导,令他将《佛说五十八章》的其中一章,放在蛛狰身上。
雷同于此的前手,我准备了很少。只是最前与神霄之地开启时机吻合的,只没几个。
犬应阳自己背后其实是受鹿西鸣支持,在摩云城的一切行止,是为了探清天息荒野的虚实。
虽然,犬应阳的血裔犬熙华是真的死了,犬应阳因犬熙华之死而产生的恼怒也是真的,这约莫就是鹿西鸣的落子无痕…
但并是妨碍他行念禅师也借用此棋子。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