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目光略转了转,这回落在熊三思身上,衰弱地说道:“你适才说,见我一面,还不至于会少些什么。““我简直这样说过。”熊三思道。这像是两个濒死病患的对话,因为声音都是如此痛苦。鹤华亭迟钝地、险些是一字一顿隧道:“那我现在报告你,看到我,要少些什么。
“少虚情,少矫饰,少妄言。”
柴阿四缩了缩脖子,虚情、矫饰、妄言,他全占了。
但见鹤华亭侧对不老泉水,伸出枯瘦的手指,遥指水面,轻轻一划:“此地,不许言假。言假者当捞水中月溺水而死。”
不老泉咕咕咕、咕咕咕,似乎沸腾起来。一道竖直的水纹,从不老泉这头,延伸到那头,剖开水面,均分了这眼泉。将其分为东西两半,若言真,东边起波涛,若言假,西边起波涛。这道水纹,彷佛也支解了这元熹三九二二年的神霄世界。
冥冥中有一种规矩生成了。在场合有神霄世界的参加者,都感觉到了规束。束于言论,规于本心。
鹤华亭幽幽地瞧着熊三思:“我现在问你问题,你需以真言应。”这句话彷佛金言玉律,钢刀架颈,出口之后,不容质疑。镜中世界的姜望,这时候隐约有几明白悟了。对付眼前这些多年以后的妖族晚辈,鹤华亭毫无疑问是不怀美意的。但现在的鹤华亭太过虚弱。无论是想要杀戮,照旧要做别的什么,只能凭借他曾经立于绝巅的眼界,以及对“元熹三九二二年的神霄世界”的谋划……以庞大的“游戏规矩”来撬动他的摆设,从而完成目的。
如此只用一分力,可以撬动百分力。但“言以真言”,算是什么可怕手段?
姜望正思忖着,便听得鹤华亭慢吞吞地问道“你从哪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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