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临和洞真之间的差距,体现在方方面面。
譬如在归家桥断,大概性被抹去时,姜望是先做出准备的那一个,但在实际的碰撞里,他的绝巅倾山一剑,一个照面就被犬应阳接住。
但大齐武安侯毕竟不是轻易神临,剑术通神,杀力极强的不周风已然着花,又有知闻钟在手,便有了伤害洞真修士的资格。
这就有了战斗的大概性。
虽然胜率几近于零。
藏到现在的不老泉与如意仙衣的叠加,为他创造了这个瞬间,让他把伤害犬应阳的资格,践行为时机,捕获为现实!
现在犬应阳正怒火中烧,仇意满腹,左手笼光为海容纳磅礴剑势,右手握光成箭,一息数千次地破坏如意仙衣.....
心下却一惊!
他的脸上立即布满裂隙,灿光自别的照。身体似乎酿成了一尊盛满光芒的瓷器,轻易地碎裂了,而流光漫天。
此时所有的打击都市被他闪避,除非姜望能够看到他的真。
但姜望只是绝不犹豫地转身。
当逸散的流光重新聚成犬应阳的样子,姜望的身形已然再一次遁远。
那流风照火、杀气腾腾的一剑,竟是说收就收了。
但那一剑,已然惊退真妖!
这一幕若能天下传知,足可为姜望勋迹。
自然对被惊退的真妖来说,算得羞耻。
犬应阳反响过来,一掌遥按。自他而至姜望,这中间已达数千丈的间隔,全都陷入了暗中,丢失了自然的灼烁!
在一片幽黑之中,姜望悄悄埋下作为陷阱的苍龙七变——那勉力藏在元气里的七灵之种,就显得分外清晰和可笑。
犬应阳没有笑,他不会讥笑一个勇敢面临强敌的人。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使用流光,在这苍龙七变的匿伏发作前,就将它们瓦解。在这一刻,他立在半空,却容纳所有。天地之间所有的光彩,都近乎无尽地向他涌来。
真妖之威越动此世,就连姜望也情不自禁地被目光牵引着,转头看向他!
犬应阳和姜望之间这段彻底沦入暗中的间隔,像是神霄世界里一条漆黑的长廊。犬应阳大步走在长廊中,伸指一挑,挑动了这片暗中里仅剩的光,亮一—姜望的赤金眸光、照衣剑光、霜披白光、流火赤光,甚至是燃在胸腹间的天府之光!
以此五光逆五行,反伐姜望!
盛国有个年轻的天骄,名为江离梦,摘得司曜之神通,借此成为光之司,掌者,在观河台上也算绽放过。
姜望虽然未曾忘记,也早就研究过要如何抵抗。在与犬应阳短暂比武事后,就已经悄悄做了准备。
但犬应阳对光的掌控,是直接落到规矩层面,甚至都不涉及神通之力,完全洞穿了他的准备!
他的天府之光反过来绞杀五府,他的赤光洞穿他的流火,他的霜光抵抗他的不周风,他的剑光打击他的长剑、撕裂他的仙衣,他的眸光杀向他的眼球!
元力完全的杂乱了,所有涉及元力的道术都不能再创建。
在这一片漆黑的情况里,姜望的光成了姜望的茧,他疾飞的身形定止在空一时为光所缚,为光所伤!
非是不争,确然防不胜防。
胸腹之间的炽光,把姜望的胸腹打得筛子一般。
如意仙衣无法阻止,玄天疏璃功不堪一击。
身外霜风赤火尽流散。
长相思铿锵连响,被剑光敲击得基础难以掌握,犹如怒海扁舟,随时要脱手倾覆。
还好有不老泉!
青色的不老玉珠源源不绝输送生命力。
肉身伤势瞬间规复,如意仙衣重新飘展。
一身光焰都敛去了,姜望转身转剑,摇响知闻钟的同时,身折北斗。现在身为斗勺,长相思为斗柄。
上无星光,下无剑光。
只有幽幽冷锋,而能剖开暗中,天下皆冬!
方才洞穿暗中至此的犬应阳,恰好迎上此剑,立即握光入廊。明光在暗廊中亦成一剑,此光剑对幽锋,须臾对杀数十合。
在第四合的时候,姜望左腹被刺穿。第九合险被割颈。在第十三合的时候,握剑的手腕都被切入半截!
年轻一辈神临修士里堪称绝顶的剑术,在犬应阳眼前基础难以支撑。
到了真妖这样的条理,看的不是招,而是规矩。
基于自身的再完美的剑招,若不能切合此世基础,在规矩的层面便随处是毛病。
但令犬应阳鉴戒的是,姜望并非是仗着不老泉赐与的规复,一味地试图以伤换伤。明明争杀正烈,岌岌可危,却绝不冒进。
姜望的以伤换伤,是以自身的重伤,替换自身的致死之伤,且在这以伤换伤的历程里,迅速熟悉与真妖比武的感觉!
一般的神临修士,虽然做不到这一点。
且不说在熟悉的历程里就死不知多少回。神临修士想要熟悉真妖的战斗气势派头,有眼界上的鸿沟,认知上的障壁!
而这些...被知闻钟抹去了。
真是好宝贝!
犬应阳光剑一抖,欲削下那铜钟。
姜望却以幽锋直抵生死要害,摆出一副以命换命的架势——比砍他的头还要猖獗!
犬应阳要废其神通,断其五肢,赐与此人世间最痛苦的折磨。
可不老玉珠的支持,险些让姜望成为一个杀不死的存在,更无残身断肢的大概。作为世界之宝,神话之珍,那漫长岁月里的最后一点本源积贮,苏醒自身不大概,支持区区一个神临境的姜望,却是绰绰有余。
只管地步被压制,剑术被碾压。不绝响起的钟声所赐与的知见,照旧让姜望对真妖手段有所认知,牢牢守住了知闻钟和不老玉珠。
于犬应阳而言,这样不绝将敌手斩伤斩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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