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好好玩几天！”
白玉瑕又给噎住。
想他堂堂琅琊贵令郎，黄河骄才！竟然在这个粉面无脑的家伙眼前频频哑口。
因为姜望确实是给他放假让他好好玩几天！
“你们给我听好了!”当下他怒声道：“杨柳！另有你邓文邓长老！”
他出海之前做足了作业，钓海楼的实权人物他全认得。故是能够直接指名道姓：“我乃武安侯亲密战友，第一门客。武安侯什么性格你们都很清楚，本日若敢无据伤我，来日武安侯必引雄师，剑沉此岛！”
不等杨柳邓文他们怒气发作，白玉瑕又紧着说道：“别的你们最好搞清楚什么是当务之急！凭据我的查探，眼下这些海兽失控，基础不是谁做了手脚，也不是禁制的问题，它们从来没有被真正的控制，现在只是解放了自我！若是不信，找几个眼睛好的带脑子的，多查几头海兽，多查几遍！这已不是怀岛一地之事，你们要想想怎么面邻近海危机！”
邓文毕竟是掌握实权的大宗长老，不似杨柳这般不经事，抬手封住了白玉瑕的口舌，压制情绪，岑寂隧道：“先将此人看押，不得伤了。他说的不似作伪，我亲自验看过几头海兽再说。”
“好好好！”杨柳也给白玉瑕的判断吓到了，连连颔首，又猛然摇头：“欠好！蜉岛！”
他的脸上全是恐慌：“若白玉瑕所言不虚，那所有的海兽都市失控。蜉岛那里有太虚派制作的天地大磨盘，有数以万计的海兽囚禁在那里！”
白玉瑕之前已经听说过蜉岛这座新建岛屿，知道是太虚派的修士在卖力，但照旧第一次知道蜉岛的详细情况，知道竟有数万头海兽在那里。邓文已经脱离了，但他的脑门还贴在地上，只感觉到怀岛的石头……很凉。
……
……
“龙息香檀……”陈治涛垂发坐在甲板，轻轻地吸气，似乎嗅到了飞云楼船所擦过的林海的烟。
在如此凶险紧急的追逃中，被击碎了信念又耗力甚巨、气衰血乏的他，反似成了最放松的那一个：“在好久以前，这是最珍贵的檀香。对空门修士有莫大利益。现在它散发的每一缕瘴气，都是针对空门修士的剧毒。一般的修士着了此瘴，也就是损些气血。空门修士一旦触及，连舍利也要污掉。”
除了某些佛法博识的高僧大德，一般的空门修士，要比及金躯玉髓，才华有舍利生成。
也就是说，龙息香檀树的瘴气，竟能迫害神临！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革呢？”姜望极尽目力和听力，不绝过滤着沿途的情报，随口问道。
陈治涛徐徐地摇了摇头：“说不清，大提要问那些僧人吧。”
姜望莫名的想到。世尊恰是在中古时代成绩伟大，在第三代人皇烈山氏逐龙皇于沧海的战争里大放异彩。
彼时的空门，作用了相当多的龙族，使之皈依。这也是天龙八部里龙众的由来。
这些被敕为“天龙”的龙众，在人龙之争里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
但如今空门仍在，这些龙众却是险些看不到了。
以姜望对空门的相识来说，所谓天龙，在空门中其实也是没什么太高职位的……
“龙息香檀树，这名字就很有意思。”姜望看了一眼那淡青色的瘴气，随口阐发道：“很有佛性。非是受感佛法极深，不敷以为此瘴。”
陈治涛道：“我只知道，在龙息香檀树的变革方才产生时，许多人用它来谋算空门修士。一害一个准，许多空门修士都被殃及，中者无一幸免。”
“许多人？”姜望有些惊奇了，将心神短暂地从逃亡中解放出来：“那时候空门做了什么惹众怒的事情吗？”
“不需要做什么事情。”陈治涛伸手一探，不知从什么地方捉来一只蚂蚁，放在甲板上，轻轻碾死：“你说它做了什么事情吗？恰好有可以伤害它的事物存在，它就会被伤害。”
“照旧差别。”姜望道：“蚂蚁很弱小，空门却很强大。”
“弱小是被消灭的来由，强大难道不是？”陈治涛虚弱地笑了笑：“昔日成，本日毁。龙息香檀。世间事，何复如斯？”
姜望大概听懂他的表达了，却不知能说什么。齐国在外洋的布局，不是他能做主的。
陈治涛的声音虚弱但清醒：“海兽在近海群岛，是几如家畜般的存在。早已普及开，各岛各宗都有。再加上虚泽明在蜉岛建立的天地大磨盘，几万头海兽送已往了，期待他研究出效果……这不是一场简单的灾难。而我是罪魁罪魁。”
“被这场灾难席卷的海民，那些一定会有的伤亡、离散，破碎的家庭……钓海楼会彻底失去他们的信任。”
“不要想那么多。先好好养伤。”姜望只能这么说：“我们未必能活到可以想那么多的时候。”
“齐国绝无大概放弃你，所以你一定会宁静。”陈治涛说道：“我只希望……”
轰！
飞云楼船猛地动动了一下，打断了他的话语。
“有个加快法阵的阵盘爆掉了！”守在阵室的士卒急步上来报告。
“能修复吗？”姜望平静地问。
士卒摇头：“这种要害阵盘，只有决明岛能处理惩罚。楼船上的阵师做不到。”
“我去看看。”陈治涛撑着甲板，委曲站起身来：“看看能不能补些禁制。”
姜望默然看着船舷双方猖獗倒退的风物。
后有追兵，前有堵截。
身在娑婆龙域要地，四处皆敌。
船速还剩十一阵。
他闭上眼睛，调息起来。
咚咚！咚咚！
他听到自己的心脏，正在强有力地跳动。
仍然能够清楚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