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只是在姞燕如撕碎龙躯后的现在，抬起头来，逐渐抚平了扭曲的脸，悄悄地看着姞燕如。他那深邃如宇宙的眼睛里，有太多的故事。但他都没有讲。
「现在我们永远在一起了。」他说。
姞燕如哈哈大笑，笑得在天阶之上，险些直不起腰。
她笑得按住自己的心口，一抽一抽隧道：「姜望，姜小朋友！你说好欠可笑？哈哈哈！哈哈哈……」
姜望没有笑。
姞燕如笑了好一阵才止住，而在场合有，无论人族海族，都看着她笑。
笑罢了，她拂了拂衣裙，直起腰来，转过身去，再不看覆海一眼。
她眺望远空，看到了天涯台上独坐的那小我私家。想起那些年一起闯荡天下，斩妖除魔的日子。
从荒野枯山，到莺飞草长。故事何其短。
「你恨我吗？」她最后问。
坐在天涯台，持竿独钓的轩辕朔，逐步地摇了摇头：「不恨。」
天生贵气如他，现在的声音更近于一位宿醉的酒客、崎岖潦倒的诗人、失意的才子，而令他宿醉、崎岖潦倒、失意的人，就在眼前。
这是时隔四千年的再相见。
他说道：「我曾经非常爱你，但我也认可人的一生中会有遗憾。我坦然面临我心中的情感，我也坦然担当你不爱我这件事情。无论我天资如何，长相如何，家财万贯大概功成名就……这些都不是你爱我的来由。世界上不存在一定被爱的条件，你享有爱一小我私家大概不爱一小我私家的自由。」
姞燕如悄悄地看着他，什么话也没有再说。
眉似远山而渐远去，眸似烟波而落烟雨。
尔后就在这份平静里，一片一片地破碎了。
破碎在天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