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处,发出无声的尖啸!
龙族秘传杀术,龙魂海啸!
可怕的元神颠簸,似海啸一般席卷,瞬间就淹没了戏命和姜望,也将真源火界短暂冲开。
惋惜现在的敖馗,远非全盛之时。他的元神衰弱到难以直视,衰弱到在姜望眼前堪称可怜!
戏命只是一顿,便立时归复过来,手弩连点,封住敖馗去路。
姜望更是丝毫无损,身如巨礁立深海,神如天门封海啸!反倒是一剑,又将敖馗斩回。
太可骇了。
即便是以敖馗的眼界,也以为这样的神临姜望,实在可骇。
如此生死相决,以相近的气力,竟然基础找不到突破口!
“我再给你一次时机,小友!本日放我一马,来日与你荣华!”
回应他的只有剑光。
霜冷的、坚决的、锋芒无匹的剑光——
“我何人也?岂缺荣华!倒是缺一颗龙头垫靴上马!”
但在这个时候,天地之间,蓦地响起鬼哭之声!
“放荡贼厮,你们可知远昔人族,是怎样武器?”敖馗只剩半截龙躯,一只龙爪,反而敏捷了许多,边阻边退,连闪连避。唯有嚎声不绝,痛又凄厉:“歹命得凶,恨魂求怨!天荒地芜,恶鬼行世!”
一声哀哭天地恸。
他屠杀百万之巨,精选怨魂养在地底深处的恶鬼,于此时簇拥而动,作为他的底牌,要再次掀起狂澜。
远古时代
,妖族以人为食,以人为奴,以人为东西,以人为资粮,也以人为武器!
敖馗杀人得鬼,在那个时代基础不是什么稀奇事情。
但那个时代早已颠末去了!
这些恶鬼,也早被察觉。
白玉瑕引军过万,难道只是为了战前骚扰、战后扫除吗?
自非如此!
随便集结一些散兵游勇,就能立即运转如意、成绩军阵,那是曹皆那品级别的名将,才华做到的事情。
白玉瑕现在还不能做到。但身着名门的他,在重复指挥部队打击疾火宫之后,也已经完成了对部队血气的混转,于此时得以简单的使用。
今于此地者,是琅琊白玉瑕!
鬼哭之声方起,他就已经一拍剑鞘,彗尾横空!
“午未申酉,使气行流。迩来迷夜,劾鬼剑咒!”
万军之血气,勾动了他早就潜藏地底的劾鬼剑咒,并赐与最凶烈的兵煞的支持。
兵煞最压邪祟!
放在现世,雄师行处,哪有鬼祟?
任是什么鬼国,雄师在手,说横扫也就横扫了。
在人们不得见的地底深处,恶鬼相杀,成千上万,受敖馗执法所召,一时都***起来。可早已匿伏至此的劾鬼剑咒,也在一瞬间迸发耀眼的色泽。
“午”、“未”、“申”、“酉”,四个剑形大字凭空具现,磅礴血气在剑形字体上燎起血焰。它们交错疾行,穿于恶鬼群中,所过之处群鬼皆碎,无当一合。
更有无穷无尽的剑光,在白玉暇的催动下不绝飙飞。剑丝混转,结成了一座劾鬼剑碑,从天而降,在那鬼窟中镇住万鬼,不使作祟。
这一手剑丝结碑的剑术,恰是从姜望那里得到的灵感。张巡的剑丝之术乃是神临手段,姜望自己仿出来的霜雪明,却是使用外楼星光,以更繁复的手段提前完成雷同的杀术……也传给了白玉暇。
虽然,仅仅是万人军阵,仅仅是劾鬼剑咒升华成的劾鬼剑碑,也不敷以镇压敖馗的底牌。
恰是正在闭目诵经的净礼僧人,在敖馗出关受创、血尸不再被支持之后,能够腾得脱手来——他就腾出了一只手。
左手仍然竖礼在身前,右手则是轻轻移开,以一种拈花般的轻柔姿态,翻转过来、轻轻按下。
轰!
巨大无朋的佛光手掌,掌心万字符轮转,便在那地底鬼窟覆落。
拈花院秘传,降鬼印!
这现世顶尖的印法,在琉璃梵意的催动下,竟如煌煌大日,照破幽窟!
数以十万计的恶鬼,好一似雪遇骄阳,纷纷灰飞烟灭。
敖馗焦切非常,一面与姜望戏命缠斗,一面暗催法诀,使群鬼纠连结阵,以至幽之力抵抗劾鬼剑碑和降鬼印。
但在这个时候,疾火毓秀推着轮椅轻轻巧巧往前。
产生在底下鬼窟里的战斗,大概没有多少人能够注意到。疾火毓秀显然不在那些弱小者的行列里。
她只是这样往前了一点点。
地底鬼窟便阴气狂流,万鬼如戴重枷,一个个行动艰巨,而竟纷纷自行崩解。
浮陆之鬼,当受浮陆意志所制!
轰轰!
敖馗以龙角一触长相思,以龙须再鞭戏命,而在鬼窟之内,引爆了万鬼!
可怕的爆炸瞬间将鬼窟炸塌,鬼窟下方不远处……便是幽天!
无数恶鬼落幽天,连同数以千方的土石,乃至降鬼印、劾鬼剑碑的气力一起,迅速被幽天消解了。
从破封出来到现在,他所有的手段都被破去,就连藏于地窟的恶鬼,也没能起到作用,索性
将万鬼一齐引爆——他要在疾火部要地制造地窟缺口,以此引动世界的变革,为自己创造时机!
星兽***也好,天塌地陷也好,哪怕此世扑灭,也要活他一个敖馗!
但现场另有一个庆王。
图腾之灵的修为大概不算什么,曾经镇守无支地窟的履历,在这个战场上大概也不值一提。可他现在执掌王权图腾,是这一百年内的浮陆之主,他虽然能洞彻地底的变故。
雄师簇拥之下,他的王气近乎无限彰显。故是一翻掌,天地受命。一张创世之书已经出现在鬼窟之中、幽天之上,陈腐的泥版书无限膨胀,瞬间就将那炸穿的洞穴堵上了!
这补平的岂止是地窟?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