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的游戏吗?
疾火毓秀低下头来,她仰着太累了:“我已经抗争过太多次,太多年。我曾经诞生为恶鬼,掌控了鬼族的气力,席卷浮陆、寻找祂的真身,我一度以为我已经靠近乐成……但祂一脱手,一切都幻灭。那一场斗争,只成了祂壮大浮陆人族的资粮。一切都在他的掌心,所谓世界变迁,波涛壮阔,皆是盆中景致。”
她的声音低沉:“我选择诞生为浮陆人族,大概是我最后的抵抗。但诚如你所知,我抱之而生的创世之书,在我出生的那一刻就被窜改。不是那个可怜的巫祝解读错了,是我到现在才得以改返来。祂只是一动念,一弹指,我又虚度数年。”
天若有情天亦老!
世界意志一旦生出“我”来,也就有了“私”,能够感觉疲惫和痛楚。
换句话说,连代表世界意志的疾火毓秀,都有如此无力的感觉。姜望他们又能如何呢?
他们这群天外来客,都只是血肉之躯,且与这个世界的存在无关,不会被顾惜性命。
“我想我们应该想步伐脱离了。”戏命正色道:“敖馗已死,说责任也好,说为保命也好,我们该做的、能做的,都已做到。浮陆与你我无关,是非善恶也未能轻易判断。我们照旧先归去,现世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们去做。”
姜望看向白玉瑕和连玉婵:“你们以为呢?”
白玉瑕挂剑在腰,其声悠然:“我随骥尾,不问前路。店主问我但是不应!”
连玉婵则道:“现在是店主给我开人为。食君之禄,当忠君之事。您说如何,我便如何。”
姜望猜疑这位象国来的天骄,是在提醒自己发
薪。连玉婵目前在白玉京酒楼是并没有人为的,免薪端菜。
他没有说话,只是眸转赤金,在那些血尸身上擦过。眸光所及,真火燃起,顷刻已成燎原之势。
在场的这些人里,唯独净礼那边他没有问,因为净礼正在做净礼会做的选择。
那么他会怎么选,答案也就非常明确了。
疾火毓秀说扑灭这些尸体是在削减祂的气力,提前引发祂的敌意,那便让一切都提前!
猛火熊熊,梵音不歇。
庆王这时候还在他的战车上,似乎是因为部队的簇拥,渐有了几分底气,对旁边的庆火元辰道:“所谓灭世之厄,本自天外来,终不能留意于天外。我们应当归去召集诸部首领,共商此事,而不是在这里陪他们作耍。浮陆人族,要自己主宰命运。”
他的声音高扬起来,对疾火宫这边喊道:“临川先生,如果您不筹划说些什么或做些什么,我就带人回部族去了!”
说着便一挥手,要收回疾火宫上空剩下的六页创世之书。
轮椅上的疾火毓秀举起手来,轻轻一竖,便截断了他与创世之书的接洽。六张泥版书,一张都不得回。
庆王表情剧变:“临川先生!她这是什么意思?”
庆火元辰单臂一举,二十万雄师顷刻翻如海潮,尽显肃杀!
“让他们走吧。”戏命对姜望道:“此界之事就算真要处理惩罚,恐怕也超出我等能力领域,照旧归去让前辈真人甚至真君过来,更为妥当。”
姜望轻叹一声:“戏兄,你以为你这句话说出来了,我们还能走吗?”
无论戏命是出于什么思量。是想要让墨家强者过来收割也好,照旧单纯权衡利弊、认为现在不应涉险也好。
都晚了。
仍然倒扣天穹的铜钵,就是那个“祂”的答复。
姜望看着疾火毓秀:“你现在能不能报告我,创世之书是什么?”
疾火毓秀的声音颇为苦涩:“创世之书是祂所创造的能够代行世界意志的东西。以此绕过我这个世界意志的意志,让这个世界正常运行。到了现在,即便是身为世界意志、诞生为浮陆人族的我,想要尽大概地掌控世界权柄,也要通过它来举行。”
“临川先生。”雄师之中,庆王原来奋发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下来:“本王念在往日旧谊,自问一直对你敬重有加,从无失礼。要人给人,要物给物。尽浮陆物力,结你欢心!你为何一再的忽视我?浮陆人族,就这么被你们现世人族瞧不起吗?”
这态度已见恶意,绝不良善。
连玉婵眸色一冷,双剑提在手,便往庆王的偏向走:“我们代表不了现世,你也代表不了浮陆。”
“玉婵!”姜望叫停了连玉婵:“帮我看护好净礼小圣僧,他消耗过大,恐难自保。”
险些是在姜望作声的同时,驻足于战车之上的庆王,已经在一瞬间,被赤色的火焰所点燃,全身火焰化,进入了图腾之灵的强大形态。
疾火宫上空的六张泥版书摇摇晃晃,显然是在与疾火毓秀的争夺中,庆王又增强了气力。
掌握王权图腾的庆王,即便在现世神临修士中,也能算得上强者。若因为他一直以来对姜望等人的唯唯诺诺,就以为他多么孱弱,那就大错特错了!
现在他与疾火毓秀争夺的是创世之书,争夺的更是浮陆的世界权柄!
这亦是王权图腾和世界意志的抵抗。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有轰隆隆的声音,如雷鸣滔滔。
及至近前,雷声变得清晰,那是成千上万的战士呼喝,于满腔热血中混同在一起——
“吾等奉王命而来,尽起精
锐,受诏讨贼……赤雷部拜见王上!”
洪声似叠浪,层层逐奔而来。
“净水部拜见!”
“至瘟部拜见!”
“原土部拜见”
……
早在出征疾火部之前,庆王就已经传令天下,尽起天下之兵。作为先锋的二十万雄师,只是离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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