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至今任何流派的修士,都不大概和兵家修士在战场上正面临决。除非自己具备压倒性的气力优势。
兵家无圣地,因为脱离战场的兵法没有任何意义,更因为列都城以强军为第一!
自古兵强马壮能为君,军权绝不容许他人染指。
这一箭落下来,杀力迫近洞真。也就是部队还不敷精锐,不然洞真战力也非遥不可及。
漂亮的冰晶凤凰,折射万千之光,映照得至高王座上的庆王有些失神。
她所创造的恶鬼族也好,浮陆人族也好,都是智慧生灵,没大概甘受监禁,全都混吃等死,担当既定的命运。就算养一头猪,要宰杀的时候也知道挣扎呢!
所以从恶鬼族到浮陆人族,抵抗其实从未停止过。
她是认可的。
她认可抵抗这种事情,也知晓一定会有人想方设法地绕开王权限制。
疾火玉伶的步伐是走出一条脱出图腾体系的路,净水承湮的步伐是创造全新的、不被她这个幕后黑手控制的图腾!
都是漂亮的办法。
也都……无伤风雅。
她本就容留了足够的清闲,允许这个世界拥有更多活力。
因为一个真正拥有伟大潜力的世界,绝不能是一潭死水。
就如同他虽然以王权图腾统治这个世界,构建了王权体系,但却没有玩天命所归的那一套,而是给出了生死棋的竞争方法、留出了王权更替的时期。就是为了给这个世界一点喘气的空间,给浮陆人族一点自由的余地。
一个完全被枷锁监禁的世界,开不成自由的花,长不成参天的树。也供给不了她所需要的气力。
这原理她完全能懂。
所以她给时机,她给许多时机。
故而眼前这一箭虽然称得上强大,这女娃对军势的掌握虽然堪称精妙、且精准的阻碍了她,创造了一个本不存在的、能够击溃她的战机……也该在意想之中。
不。让她感触不对的,定然不是这个。
也不是坚决一剑斩杀焰灵,披风浴火杀来的姜望。她认可此人剑势强大,认可此人时机掌握精准,认可此人勇气可嘉,但不认为面临此人此剑,会有这样不妙的感觉。
不是戏命的结构术,不是姜无邪的红鸾枪,不是疾火玉伶的烈焰,不是净礼的梵心佛印……不是这些在一个瞬间里全部涌来的可怕攻势。
虽然更不大概是白玉瑕、连玉婵,他们连焰灵那一关都难过!
是什么呢?
在这个时候,她突然以为痛。
那一箭凤凰鸣还未临身。
那一记人字剑还未斩至。
她竟然感觉到痛了!
她勐地看向疾火毓秀!
剑仙人飘展的霜色长披,恰恰被风撩起。
如同一道门帘被掀开,在大步杀来的姜望的身后,小小的疾火毓秀,非常淑女地坐在轮椅上。
她的双手正好捧着脸,恰在此时,摘下了造型夸诞的巫祝面具,暴露那张无法遭受世界本源而十分貌寝的脸。
那一双间隔遥远的眼睛,努力靠近了。
她以幽眸注视庆王,童声天真:“你不会以为不舒服吗?”
不舒服?
庆王聚拢兵煞,竖掌为五行之刀,将那兵煞凤凰箭斩碎。又收掌为拳,轰出天地之势,抵回了人字剑。再绽拳为指,以梵心印对净礼的慈悲印……
口吐白虹,贯为一枪,直接对撞红鸾。
一眼乱元,叫戏命使用傀儡的行动一滞。
拳掌变革如花着花落,一应杀法随心所欲,针对每一个仇人都做出相匹配的绝妙应对,顺便无视了疾火玉伶的橙色火焰……就这样轻描澹写如戏顽童般。
但她的眉头皱起。
什么不舒服?
疾火毓秀增补道:“我是说,吃下我疾火部的巫祝后。”
异样的感觉变得清晰,庆王低头看向自己的腰腹位置,那里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点幽黑……类于幽天的吞噬了所有光芒而出现的颜色!
她感触奇怪。
她虽然认得,才尤其以为奇怪!
“业?”
痛苦在此时加剧了,那点幽黑在腹部旋转扩张,似乎无底的漩涡!
她用一只手,将其按住了。
所以只剩一只手,能和姜望等人战斗。
这只手高举起来,五指大张,天地受命!
口呼道语,声如古钟,是曰:“天元!玄敕!心老!意受天想,四象神御!”
九天落下苍青之龙,西方奔来庚金之虎。南方雀鸣,离火漫天。北方龟蛇一体,撑天玄武!
以此界司掌之权柄,凭浮陆世界之四方,于此诞生四象圣兽。
一时龙吟虎啸,汹涌澎拜,把姜望等人都拦在远处。
道术?术数?禁法?
此法太过庞大,姜望看不明白其中轨迹,但完全能感觉到此四象之强。四方四灵,拱卫庆王,真如铜墙铁壁。他无半分犹疑,当先一剑圈走青龙,纵剑对撞龙身,剑仙人状态下种种杀法似喷泉狂涌,一路直上九天,剑鸣一时压龙吟:“这个交给我!”
好一场乱战!
在场参加围攻庆王的,无不是骄才,各尽凶狠手段。而她一手捂腹,军势受阻,仍然应对自如,端坐王位,一步不退!
唯独疾火毓秀是平静地看着她,平静地与她对话,也对耗:“这个世界的业,你都倾进幽天里。你以为把它们酿成你那些星兽的粪便,酿成幽天的养分,它们就真能消失了?阴暗的能量可以耗尽,负面的气力可以瓦解,但痛楚不会被遗忘。你对这个世界造成的伤害永远无法抹去,亿万生灵的‘业’,那些痛楚都落在世界的最深处——”
她以手扪心,长发飞起:“在我的心里!”
彭彭!
天地如鼓,她的心和庆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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