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祖师堂,全部被碾平。
而在这个巨圆毗连虚空的边沿,竖起了一张张石质的蒲团。
姜梦熊拂了拂衣袖,便在其中一张蒲团上坐下了。
此即人族陈腐传统——圆座议事。
之所以团圆而坐,一则体现团结,二则体现与议者皆独立平等,尽可知无不言。
宋菩提笑了笑:“理不辩不明,议一议也好。”
遂落座其间。
照悟禅师双掌合十,随着坐下,只道了声:“善。”
这一场说是议事,其实就是诸方势力一起坐下来,各握餐刀,支解太虚幻梦的相关权柄。而应江鸿已经立起门槛,连洞真都没有的势力,没有资格列入此席。
一时间诸方强者尽入座,悬空遥挂一星河。
轰轰轰!
天鼓再响,现世皆传。
……
……
作为本日之道属国的中坚气力,庄国再怎么不受景国待见,也在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联手抹掉太虚派的诸方强者,在太虚山门会盟天下,共议太虚幻梦之未来。
庄高羡虽然得去。
此等盛会上不得桌,往后就更无上桌的大概。
现世的格式已经差别于以往,小国的生存空间将越来越狭隘。
恰是他谋局白骨,大胜强雍,搏命生之险,取火中之栗,才为自己、为庄国赢得了这一张席位。
他虽然要盛装出席!
但在此之前,他所做的第一件事情,是传令国相杜如晦入宫,又命人取来镇国玉玺。
也不升殿,便在寝宫相见。
大庄帝国的明君和贤相坐在一起,完全可以主导这个国度的命运。所以与其说本日是私议,倒不如说是一场更具隐秘性的国议。
出他庄高羡之口,入他杜如晦之耳,如此罢了。
身着常服的庄高羡,外表实在普通,让人很难将他同那个大庄中兴之主接洽起来。
但他坐在寝宫里的暂时书桌前,随意地将眼前的奏章推作一堆,便自然显出威仪来。
“杜相。”杜如晦才走进寝宫,他便作声问道:“两册可取来?”
若庄高羡照旧皇子,杜如晦会斥责他不可切急,会告戒他上位者当戒急用忍。若是在庄高羡方才登位的时候,他会与之玩笑,说怎么又急。
但现在的庄高羡,是已经证就洞真,向导庄国中兴的卓越帝王。
杜如晦只是双手送上他方才紧急从国库调出来的一只宝盒,回道:“回禀天子,臣已衔命取来。”
此盒非金非玉,形制风雅,刻图庞大。宝光内蕴,自有一种强大的气力,运动其间。但又被封印得很妥当。
庄高羡抬手便将此盒接过,看了杜如晦一眼:“老师,寝宫乃私室,不必如此拘礼。”
嘴上说着,手上已经将盒盖掀开。
此盒内部分为两层,开盖即现。每一层都放着一张重要的书页,一为金页,一为玉页。其上都有道字,如龙蛇游之。
道脉内部皆知,玉京山有两册,至关紧急,是这一脉维持影响力的要害。
分别是“玉清金册”和“元始玉册”。
前者敕国,后者敕真。
恰恰庄高羡在两册之上,都有名号。
他是玉京山亲敕的大庄国主,也是玉京山亲敕的玄门真人!
他的道号是“怀德”,是为怀德真人。
虽然,此号鲜有人知。
庄天子才是他会自昭的身份。
这一张金页和一张玉页,确认了他在道脉内部的正统职位。令他和他的庄国,得以在道门体系中如鱼得水。
此时他平铺两页,又移来玉玺,探手覆于其上。
庄国生长到本日,国势已然不俗。庄高羡能够变更的国度之力,自然也磅礴如海。不外此时只取丝缕。丝丝缕缕的国度之力出于玉玺,游于玉页。
险些是在瞬间,那张玉页便出现辉光,从中响起一个声音。“怀德真人,何事如此着急?”
此声威严堂皇,很有几分帝王气。
甚至可以说,比庄高羡更有天子威仪。
紫虚真君宗德祯,当年本就是一国之主,曾领军与姬玉夙、姞燕秋等盖世雄主争锋。厥后主动将国度并入景国,他则走上玉京山,成为了玉京山的当代掌教。
也是一代传奇。
庄高羡登位之时,曾受玉京山敕封。庄国以玉京山为正统,庄高羡自己也是玉京山的正册真人。
通过“玉清金册”或“元始玉册”,他每过十年,能够直接接洽玉京山掌教各一次。
玉清金册的次数他已经用过,得到紫虚真君的指点,办理了修行的狐疑。
元始玉册的次数,他便用在了本日。
庄高羡并不在意紫虚真君怎么称呼自己,直截了本隧道:“掌教真君,我将去太虚山门,参加太虚会盟。我将毫无保存地支持道门长处。”
紫虚真君声音平缓,意味深长:“你支持道门,道门就支持你。”
杜如晦安平悄悄地站在一边,心中颇多思量。
听说太虚真君虚渊之,乃是玉京山掌教当年最疼爱的弟子,亲自授业,欲传衣钵。最后甚至允许虚渊之出走山门,自立一教。
如今太虚真君走出最后一步,将超脱之力,范畴在太虚幻梦里。又太上忘情,了断尘缘。相较于他原本的辽阔未来,这了局是不太优美的。
紫虚真君的声音,全然听不出半点情绪。也不知心情毕竟如何呢?
耳边又听得庄高羡的声音道:“我现在就需要支持。”
紫虚真君的声音道:“你需要什么支持?”
庄高羡错了错牙齿,恨声道:“悬空寺和须弥山的两个老贼秃,现在还守在我庄国国境,令我寸步难移,几为天下笑柄!我将前往太虚山门,为道门长处而争,为免他们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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