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那些战争履历,也终是有所欠缺。」杜如晦说道:「陌国转投过来的那个单君维,军略倒是胜之,但是……」
「但是」之后的话,他没有说出来。
得不得军心倒是其次。
枫林城身世的杜野虎不值得信任,难道陌国转投的将领就值得信任吗?
庄高羡摆了摆手:「那就先留着他。军中有皇甫端明,朝中有老师,就算有异心,谅也翻不起什么浪来。」
他又道:「朕立即将出发去参加太虚会盟,便调杜野虎来守护朕的宫殿吧。」
太虚山门的入口,位于无尽流沙之中。
他要出这样的远门,自不能让他无法完全信任的杜野虎掌握兵权,且是九江玄甲这种庄国唯二强军。
让杜野虎守皇宫,体现的是天子对他的信任,以皇族安危系之。
但在实际上,则是暂时地排除了他的兵权。
毕竟杜野虎不大概带着九江玄甲来守皇宫。
兵权固则国度稳。
至于后宫妃嫔乃至于太子的安危……没那么重要。
妃嫔没了可以再纳,太子没了可以再生。
唯独那张龙椅,才是最需要掌握、最不可替代的。
杜如晦沉默一阵,道:「陛下心意已决吗?」
「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庄高羡也有些无奈:「这次大概就是最后的时机了。等他洞真,你我难道要放弃这一切,去玉京山修道吗?」
杜如晦没有言语。
庄高羡又嘲笑道:「没了庄国,玉京山那群老东西肯不肯让我们去受庇,且是两说!」
他现在的处境其实非常难堪。
虽然勾通上了
一真道,有了一条极粗的大腿。
但一真道遮遮掩掩的现状,绝无大概给他太多支持。
迄今为止一真道赐与的最大支持,是抹掉了他在妖界运动的陈迹,让他得以在妖界把姜望送入绝境,并且全身而退。
但姜望奇迹般的自妖界返来,他冒险卖身换来的这份支持,也就毫无意义。
妖界之行反倒让姜望塑了人族英雄的金身!
他不得不认可,虽然他从来没有放弃抹杀姜望的努力。但姜望仗着名望加身、玉衡悬照,缩在星月原闭门不出的乌龟战术,实在难以处理惩罚。
另有悬空寺苦觉和须弥山照怀两个瘟神秃顶,一东一南,堵住了国门,捆住了他的手脚,令他满腹谋略,无从施展。
在不能脱离国境,时时刻刻被两个真人盯着的日子里,他针对姜望其实有两个筹划。
一个是使用林正仁垂纶。
效果姜望神秘失踪,洒下许多饵料,奈何水中已无鱼。等林正仁一无所获,出使返来,筹划就已经失败了。
他的第二个筹划,是想步伐让姜望知道一真道的存在,甚至于知道一些一真道的秘密。从而让一真道产生将其抹去的考量。行此借刀杀人之计!
这是从一真道对他的威胁中得来的灵感。
不外这个筹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因为他需要相识在林正仁出使那段时间,姜望消失的原因是什么。是有意避让他的钓钩,照旧机遇巧合。
若不弄清楚这一点,什么筹划也乐成不了。
至于让宋清约去造访龙君,则完全与姜望无关。
他虽然不大概让龙君在龙宫宴上对姜望怎么样,龙君不但不会允许,他若是能够提出如此愚蠢的请求,龙君还能正反给他几巴掌。
那一行只是为之后侵吞澜河做准备,为国势做策划。在任何时候,壮大庄国,壮大自身实力,方为对敌之基础。
他一直很清醒,经心努力打压仇人的同时,也从未放松过强大自己。
不外这世道风云突变,太虚派一夜之间倾覆,他作为庄国之主,有了参加太虚会盟的资格。
他也就看到了时机,不必再忍耐!
他的冲动虽然不是因为太虚会盟。
虽则那是天下各方势力宰割太虚长处的要害盟会……但在一个准入门槛为洞真的会盟里,他一个真人能顶什么用?也就是站在那里,体现自己也代表一个国度,也有资格分一杯羹。
但分到的毕竟是残羹冷炙,照旧热汤剩饭,就都只能等着看。
别的就是无条件支持景国,向伟大的道宗国孝敬自己的忠诚。
除开这些,庄高羡想不到自己去参加太虚会盟还能做些什么。与盟者都是些老女干巨猾的老东西,利益是捡不着的,抢就更不必说了,他现今在那种场合,还没有开抢的资格。
但除开太虚会盟之外,他大有可为!
都无须其它,能够赶走那两个讨厌僧人,自由走出国门。他早先设想的许多方案,就都有时机实现了!
他立即就能够走出国境,斜贯现世与盟,而姜望正在参加龙宫宴。
在太虚胜景列席分肉之后,差不多龙宫宴也该竣事,他现在只需要思考,如何撇清自己的干系,如安在姜望脱离龙宫回到星月原的路上,给姜望一个不得不死的来由!
关于这一点,他还需要跟杜如晦好生商量。
这一次务须要做到万无一失。
因为姜望间隔洞真已经很近,且除了这次龙宫宴之外,在洞真之前,险些没大概再脱离星月原。
就像他和杜如晦所说的那样。
这大概是最后的时机。
天赐的时机!
……
……
在庄国引戈城和陌国镝城之间的荒野。
庄国天子和须弥山照怀禅师再一次相遇了。
现在的庄高羡,再不复那中年员外郎的妆扮。而是身着天子冕服,威仪自生,显朱紫间。倒是与穿着异常繁华的照怀禅师有些相衬。
也愈发衬得问讯赶来的苦觉老僧可怜。
「干嘛呢干嘛呢!」苦觉老远就开始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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