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自道门的资源,使劲往白羽军那群养尊处优的废物身上堆。九江玄甲连拓几个名额都不容易!为了让兄弟们平衡,每次战获,杜将军都是毫无保存的分给兄弟们,他自己却一钱不受。他的薪俸也常常是接济了这个接济了那个,口袋常空空,用杜将军自己的话说——“我吃住都在虎帐,也用不着钱。”
是!杜将军简直孤身一人,上下挨不着,只会拼命不会邀功,但这就是他被欺负的来由吗?
另有陌国转投过来的那个单君维,一来就做偏将,还排名第一,上头打的什么主意,难道还不清楚?
这一次天子出巡赴盟,上面把杜将军调去守皇宫,直接让单君维“暂理军事”,已经是装都不装了!
他已经得到消息,新安城里有人要杀杜将军。
反他娘的,弟兄们绝对不许!
临上新安前,杜将军只给他留了话,让他在现在这个时候,领兵上新安,救得将军性命,尔后清君侧,涤荡乾坤!
所以他已经穿好甲,召集了亲信,现在只差一件事——
先宰了陌国来的那个大傻帽,让部队里只剩一个声音!
杨尹带着亲信,人人提刀,杀气腾腾地走进单君维的营帐……意外产生了。
彼时的单君维正靠在大椅上,双脚搭在军案,不以为意地看着兵书。忽地抬眼一看,帐帘掀开,杨尹等人杀气腾腾地走进来。
他一个鹞子翻身,跳到营帐角落,大喝道:“等等!自己人!”
这一下把杨尹喊懵了。
单君维又道:“清君侧是不是?算我一个!我誓死拥护杜将军,我是他的忠实部下!”
杨尹的刀,抬也不是,落也不是,酝酿好的情绪都没了。想了想,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见杨尹没有拔刀就砍,单君维便从容了许多,放下兵书,还掸了掸衣角,负手道:“人往高处走,这是我转投庄国的来由。但是很显然,庄高羡给我的并不是最高。”
开顽笑呢,大齐博望侯许他的是齐国的军职!干完这件大事,他便去大齐九卒秋杀军了。谁耐烦在这里跟林正仁之流勾心斗角,还得忍受庄高羡的猜疑——招降他之前说的,和招降他之后给的,完全是两回事嘛!
“大胆!”杨尹怒目而视:“你怎敢直呼天子之名!”
单君维举手为誓:“我的心里只有杜将军,不认得什么天子!”
杨尹哼了一声,刀却是归了鞘中。
有了单君维的配合,事情变得无比简单。庄天子在九江玄甲里留下诸般钳制手段,就似乎是他经心炮制的枷锁……但单君维自己带着钥匙。
杨尹突然发明,杜将军似乎也没有那么简单!
但是管他娘的,都到这一步了,来都来了。就像外间虎帐里已经开始山呼海啸的标语——
上新安!救将军!清君侧!
那就提刀上!!
干你娘的,老子们拼了半辈子命,上新安和上别的战场,毕竟有什么不一样!?
……
……
天空暗沉沉的。
不知怎么的,竟让人想起那年的除夕。
那个他拎着大包小包正要衣锦回籍,却停步在城域之外,永远也回不去的……除夕。
杜野虎像一尊铁塔,独自耸立在宫门外。
照旧新春啊,喜庆的气氛还没有已往。差别于宫里的冷肃,新安城中,万家喧声。
他就站在冷肃与喧嚣的分边界。
也似乎成为分边界自己。
那高兴的一切,已经永远地与他无关。
他也不属于那酷寒的皇权。
杜野虎静默地注视着,无言地期待着。
身后侍卫小声讨论下值后去哪里喝酒,这些来自白羽军的士卒,是不怎么服管教的。他也懒得管。
他是个笨伯。
就像段离报告他的那样,他没有跟人玩心机的资格。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拼了这条不值钱的命,展现自己微不敷道的代价,期待一个大概永远不会出现的时机。
等不到,是命欠好。
比及了,他一定拼。
天空一点一点地暗下来了。
在许多个薄暮,他都市这么想——原来天空是一点一点地暗下来吗?但为什么枫林城的天空,暗得那么突然,那么断交?
枫林城……已经没几小我私家还记得了。
在庄国的舆图上不存在,在庄国的史书上也只是一笔带过。
人们记得更清楚的,是那块生灵碑,是庄高羡亲笔写下的那篇碑文。世人谓之——“动人至深,天子至怀。”
杜野虎不晓得什么是文采,他认字也辛苦,读来字字猩红。
这个国度躯体上生生剜去的巨大伤口,怎么短短几年就抹平了,像什么都没产生过一样呢?
杜野虎是个笨伯。
他不懂。
他也不问。
他默默地等。
等天天太阳升起。
等活过下一场战争。
比及夕阳将落未落,远处长街传来齐整的脚步声,身后那些所谓的白羽精锐尽皆失色——这是军行列阵而行的声音!
他才从后腰,取下他的锏。
这只锏,是段离留给他的。双锏只剩一只,名字叫“送丧”。
要么送自己,要么送——
“庄高羡!”
他在这宫门之外猛然转身,恰似静默了千年的石像,终于敲响了心脏的鼓声。那在漫长时光里,潜流于地底的热血,似岩浆一般,从裂隙里冲出来,肆意奔涌!
恶虎煞冲天而起,结成一尊血色的猛虎虚影,足踏王宫,仰天长啸。
而他大踏步往前,曾为段离所掌的那只重锏,重重砸在宫门上——嘭!将这庄国三百年之宫门,砸了个稀烂!
本日杜野虎,击破庄王宫!
身后那几十个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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