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林”、“岱山”、“清河”、“永昌”。
华林郡是帝国中心,庄都所在,受新安城辐射影响。新安城万家闭户,白羽军都乖乖坐营不出,整个华林郡,又能有多少出头鸟?
清河郡自不必说,受清江钳制太深,三万水族战士巡游清江,便足以震慑绝大多数城池。郡府清河城这会更是已经陷落,清河郡守都是囚徒。
岱山郡乃九江城所在,九江玄甲在岱山郡是什么影响力,庄高羡自己也清楚。现在在新安城里拔刀巡行、镇压他这庄姓皇权的,多是岱山之人!
而永昌郡……此新附之郡,割雍土而得,这时候不破裂已是万幸,能给他这个庄国天子的支持,也是少得可怜。
庄国的边军是强大的,但劈面殷歌城雍国部队虎视眈眈,锁龙关何能放手?更况且,边军乃是上将军皇甫端明亲镇,而皇甫端明向来杜如晦密切追随……
虽然,庄国事郡城制,各级官员除却中枢重臣外,各地的城主也是重中之重。
就比如三山城中,胖胖的少城主就听到了这道诏令,立即披甲提刀,冲向城主府议事厅。
三山城尊贵的城主大人,正与三山城的高层们吃茶,言笑晏晏,似乎什么都未惊觉。
这些个耽于享乐的大人啊!
“娘!”孙笑颜大喊一声,叫醒这些不体贴国度大事的叔叔阿姨……以及老娘:“天子传诏,要天下勤王呢!咱们快快点齐戎马——”
坐在上首的窦月眉,惊奇地看了过来,招招手示意他走近一点:“你说什么?娘没有听清。”
孙笑颜大步凑到近前,提高了音量,很认真地准备再说一遍:“娘!我适才说——”
啪!
窦月眉一巴掌扇在他脑门上:“吃什么吃?现在是用饭的时候吗你就要吃?你就是吃太饱了!”
孙笑颜被扇的在原地转了几圈。
晃晃脑袋,晕乎乎地走出议事厅。
很委屈,很想姐姐……
三山城城主窦月眉的态度绝非特例。
因为在庄高羡的政治理念之下,窦月眉所履历的也不是特例!
现在时本日,既然山河异位,社稷翻覆,新安城又怎会允许庄高羡从容使用帝权、调治百姓?
在他的天子诏令之后,立即又有一道政令,自新安城出,借国势传播天下——
“吾黎剑秋,继董师遗命,受杜相所托,以相国印,令行天下!”
“庄高羡无德之君,倒行逆施。覆枫林而掠真丹,损百姓而肥一人,世所公见!”
“百姓不可欺,百姓岂为轻?”
“昏君欲使山河尽血,相府只愿万民安定!”
“相国府传令诸郡诸城,尔俸尔禄,民脂民膏,请务必顾念民生,善待百姓,马上闭锁城门,休从乱命。我泱泱庄国,自能涤清妖氛。百姓且安坐,未尝不可红炉温酒,静待天明!”
君权与相权的制衡,是国度体制永恒的话题。
老百姓到底应该听谁的,往往取决于君与相的影响力。
大部分时候虽然君在相前,可遍数列国历代,权相也不在少数。恰恰杜如晦所掌握的相国府,在庄国影响力极深!
因为在庄高羡独坐深宫的那些年里,整个国度就是杜如晦一人撑挽。相国府在庄国险些就等同于朝廷,许多时候政令都从相国府出。
勤苦书院的院长左丘吾,曾经做过一个试验——
将同样一班学员,投影为两页史书。分别在两页史书中,对同一个问题举行提问。在前一页里说“同意的请起身”,在后一页里说“差别意的请起身”。得到的效果竟有相当大差距。
左丘吾乃史学大家,更是研究人性的名儒,他的研究是为了修行,也切实地让人类更明白人类。
人生来就怕贫苦,虽然更怕危险。
庄君之命,是叫天下人都来拼命。相府之令,是叫天下人什么都不消做。
这使得人们的选择,在本能层面就有倾斜。
虽然,庄氏统治此地已经三代人、数百年,庄高羡当国也有数十年,受玉京山敕封十九年。庄高羡在这个国度自然有很强的招呼力。
只是九江玄甲造反,清江水军举旗,皇甫端明已死,边军不可轻动、就算动了也来不及……谁能如他之命,引兵领悟山河呢?
不是无人愿,而是无人能!
便在这个时候,姜望也开口了。
他的声音是惊雷,以动摇苍穹的姿态,滚过庄国山河。降外道金刚雷音,天下不可不闻!
“我乃姜望。”
他这样说。
到了今时本日,他已经不需要先容自己。
在现世任何一个国度,‘姜望’这两个字,就足够。
而在庄国,这个名字大概更邪恶,更可骇,也更强大。
他沉声道:“我与庄高羡仇深似海,本日必杀他。谁敢拦路,谁就是我的仇人。敌与我,此生不共!”
他只说了这一句,亦只需要这一句。
他要震慑的不但仅是庄国各路大员,更是那些大概以为庄高羡有投资潜力,想要施以援手的人或势力。
他昭明他的恼恨,展现他的刻意,谁若是以为他姜望的恨意不值一提,那就只管踏上这生死的斗场!
这句话一出,庄高羡清晰地感觉到,那不绝向他涌来的民愿民意,刹那中断流过半。姜望这个名字的威慑力,一至如斯!
零零散散涌来的民愿民意,基础不敷以支撑他反伐一众追杀者。
但他仍然斗志不熄。
姜望他们若以为这样就能竣事这场战争,那就大错特错了!
庄国之所以能够屹立在西境,他庄高羡之所以能在实力不具的时候保住社稷,靠的难道是韩殷的良善吗?
靠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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