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齐天子放你直身,你也不必在朕这里弯腰。”
牧天子澹声一笑:“接待你来草原作客。有什么需要,只管说与敏合庙。”
然后起身离席。
牧天子把条件摆得明白。
姜望也把话说得清楚。
本也是闲情落子,简直没有什么胶葛的须要。
赫连云云亦起身,就走在牧天子的身边。本日的她,只着一身简单白衣裙,素面随行。但崇高大气,漂亮不可近。重新到尾,未发一言。
呼啦啦一大群草原贵族随着站起来,侍从于后。
姜望弯着腰还没直身,先闷声回道:“多谢陛下敬重。敏合庙的大人非常体贴,不外也用不着再去叨扰。我与云云殿下是多年挚友,这次来草原,她招待得非常周到!”
牧天子未置能否。
赫连云云看了这位‘多年挚友’姜年老一眼,终是道了声:“客气。”
一行人就这么浩浩大荡地脱离了,斗场看台为之一空。
赵汝成兀坐在看台上,五彩缤纷之中,那张美得触目惊心的脸,分外显眼。只是心情郁郁,像一朵方才盛放就被暴雨冲破的花。
从始至终,他都没捞着时机同赫连云云说半句话,也没有得到一个眼神。
见得姜望走过来,他委屈地抱怨:“你这打得也太快了。屁股都没坐热呢!”
姜望看了看四周,那良等人也已退场,才道:“这些人又没一个弱的,我留不了手啊。”
赵汝成继承抱怨:“怎么还把天子请来了?”
姜望瞪了他一眼:“她老人家过来观战,用得着我同意吗?”
赵汝成唉声叹气一阵,才败兴隧道:“对了,赫连昭图约你晚上到他府里用饭。”
“你看他人还在吗?”姜望问。
“走了吧。”赵汝成不怎么在乎隧道。
“那就是不约了。”
“怎么?”
“云云殿下的多年挚友,怎能去昭图殿下府里赴私宴?”姜望在他旁边一屁股坐下来,搂住他的肩膀:“你怎么了,神思不属的?问的问题也很没水平。”
赵汝生长叹一声:“我感觉我没时机了。”
“怎么呢?”
“方才我一直在偷看她,但她看都不看我一眼!以前不是这样的。”
“这就没时机了?”姜望嗤笑一声:“你以前都是怎么追求女孩子的?”
赵汝成无精打采:“在长得悦目的内里,选一个最顺眼的呗。”
姜望有心给他一巴掌,但是看了看他的脸,又以为确实很有说服力,便道:“赫连云云可不是那些庸脂俗粉,你不要遇到点波折就叹气,你要做好长期战斗的准备。追求女孩子,最重要的有三点——”
赵汝成打断他:“你追求过?”
姜望气焰稍弱:“……我看别人追求过。”
赵汝成起身便走。
“哎你去哪儿?”
“找个地方睡大觉!”
姜望翻了个白眼。
赵汝成走得两步,又回转。
姜望嘲笑:“怎么,照旧要靠你哥——这是什么?”
赵汝成把怀里的一大捧弋彻花全都拽出来,塞到姜望怀里,怨气颇深隧道:“送你了!”
转身大步脱离。
姜望‘嘁’了一声,靠坐在椅子上,甩了一下手:“这倒霉孩子,一点韧性都没有!”
他将这一捧被摧残得没什么好样子的弋彻花拢了拢,把皱了的花瓣小心抚平,滴咕道:“我让你找个时机坐着聊谈天罢了。哪有前脚被拒绝,后脚就表明的啊?这小子真是什么都不懂。”
他有一些以前从未想过的、莫名其妙的忧愁——那“很懂”的表明,应该是什么样的呢?
“那应该怎么表明呢?”柔软的女声似水淌来,似乎把他的心声,拿到了他的耳边。
姜望抬眸看去,隽誉远扬的北地蔷薇婀娜而来,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姜望没有说话。
边嫱从容地在他边上坐下了,在这看台眺望远空,感触道:“本日的天空真的是很漂亮……”
她转过头来,看着姜望,眼中有恰好的崇拜,脸上带着让人迷醉的笑:“似乎就是为了陪衬你的色泽。”
姜望弹身而起:“突然想起来有点事,先走一步!”
看着这位天骄远去的背影,边嫱倒也不恼,只是用尾指的指腹,轻轻抹了抹红唇,低声笑道:“比香铃儿讲的还要冷澹呢……”
……
姜望抱着那捧弋彻花,很快追上了赵汝成:“等等!你筹划去哪里休息?”
赵汝成心气都蔫了:“随便找个堆栈呗。我现在只想躺着。”
“你真笨啊你。”姜望拿花敲他。
“我怎么又笨了?”赵汝成抵抗道:“别忘了以前道院笔试,你都是抄谁!”
姜望冷道:“不抄我也能过。”
赵汝成继承抵抗:“但你拿不了满分。那天文地理,经史子集——”
“好!”姜望掉头就走:“你住你的堆栈去吧。我去让赫连云云给我摆设住处,她方才在牧天子眼前允许了招待我!”
赵汝成一下子恍过神来,小跑着倒退,追上姜望,笑容可掬地看着他:“哥,她应该招待的是咱们吧?”
姜望皱眉:“没有‘们’吧?”
赵汝成原地返身,反过来搂住姜望的肩膀:“三哥,你跟弟弟见外?咱们是一伙的,咱们从来形影不离啊!”
“以前道院的事……”
“我绝口不提!我真的,我都没跟安安讲过这些。我都说你智慧,我一个劲夸你呢!”
“哼。”
“真的啊!弟弟怎么会骗你?青雨姐那边我也没讲过,不信你去问——”
“好了好了。”姜望叫停他:“管住你这张悦目但不会说话的嘴!”
见赵汝成闭嘴颔首,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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