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近了问:“那你说你是不是欠我一个态度?”
“说吧。”姜望看着她的眼睛:“想让我做什么?”
黄舍利嘿然一笑,手搭着他的肩膀,在旁边坐下来:“这事儿说起来也简单。立即第三次太虚集会会议就要开始了,我有个提案,你投我一票呗!”
姜望正色道:“集会会议上的事情,放在集会会议上说。”
“不要这么严肃嘛。”黄舍利摆摆手:“放心,是你一定会赞同的事情。”
“我如果赞同,那一定是因为你的提案很好,一定不是因为我们是朋友。”姜望的语气依然认真:“这一点是最重要的。”
“嗐!人家只不外想感觉一下你为我违背原则的感觉。你这么死板的。”黄舍利不满道:“说好的态度呢?”
“换件事情。”姜望道。
黄舍利看了他一阵,忽地莞尔一笑,拿起自己的羽觞,逐步抿了一口,丰唇玉杯,映酒飞霞。
她将此杯递来:“那你喝了我这半盏残酒。”
黄舍利有一种野性的美,在这半真半假玩世不恭的笑容里,分外得到张扬。越放荡,越迷人。
姜望这次没有像往常一样退避:“有件事情我忘了跟黄女人说。”
“欸?”黄舍利挑了挑眉:“这么紧急的时候,不要说煞风物的话哦。”
无论怎样风波,姜望自有秩序,现在颇显几分认真:“我大概已经心有所属。不再适合开这种玩笑了。”
“大概?”黄舍利野性的漂亮的眼睛,很有侵略性地看着他。
“就是我也不太懂,我还没有认认真真的,那什么过……但我感觉……约莫是如此吧。”姜望边说边想:“嗯,约莫是的。”
“喜欢是很容易的事情噢。”黄舍利大大咧咧隧道:“我哪年不喜欢个十个八个的?咱们实时行乐,游戏人间,切莫认真。人生何其短,高兴何其多,岂能为一朵花而放开春天?你是不懂,我跟你讲……”
她看着姜望的眼睛:“不是吧,你来真的?”
姜望用手按着自己的心口,悄悄感觉了一阵,不知怎么的就笑了:“应该是真的吧。如果它不骗我。”
黄舍利一脸受不了的心情,撇过头去,但很快又撇了返来,虎视眈眈:“筹划完婚吗?”
姜望认真地想了想:“如果然的相相互爱,又能长期的话。”
黄舍利往近前凑,笑得暴露白牙:“听起来更刺激了。”
姜望:……
咻!
只剩青云印记一抹,在座椅上徐徐散去。
“嘁,说不外就跑,还青史第一真呢,真没意思!”黄舍利把羽觞顿在桌上,往后一仰,靠在椅背。椅子往后半倒的同时,顺便把穿着皮靴的双腿也抬起来,架在桌上。
就这么支着椅子悬坐。浑圆有力的两条腿,像是毗连桌椅的桥,有一种踹破这穹顶的气力感。
她悠闲地哼了一阵小曲儿,拿出一叠玉牌,想着该翻哪位尤物的名字。好一阵之后,终是停下来,对着满桌还没来得及动的琼浆佳肴,难得地叹了一声:“难道是老娘还不敷淑女?”
……
……
“唉!”
太虚阁楼中,九座环立。
一月一次的太虚集会会议,如期召开。
集会会议还没开始呢,某黄姓阁员就在那里长吁短叹,唉声叹气。
向来踩着时间来参会、也少少发言的苍瞑,本日是早早地就在太虚阁里坐下了。他期待的自然不是第三次集会会议,而是某方势力的第三次缺席。
此时倒是有闲心问了一声:“黄阁员怎么不太开心?”
黄舍利似乎没听到般,没有吭声。
剧匮和钟玄胤总是最早参加,本日也没有破例。只是一个坐得像石雕,一个手上捧一卷旧竹简、逐字逐字地看。
一身黑衣、坚固沉默沉静的秦至臻,虽然心情严肃,坐姿端正,但谁都能看得出他眉宇间的轻松。
斗昭则正好相反,虽然姿态随意、心情玩味,视线却似刀锋。在哪里不以为意地撇转,恰似磨刀的历程。
姜望和重玄遵携手到临太虚阁楼,姗姗来迟的他们,还意犹未尽地相互传音讲了两句,这才散开,各自归座——他们方才顺便切磋了一场,一直到集会会议开始前都在复盘。
“你方才问我什么?”黄舍利突然问苍瞑。
苍瞑都不记得自己说过话了,愣了愣,才道:“我说,黄阁员似乎不太开心?”
黄舍利长叹一声:“唉……失恋了!”
姜望一屁股险些没坐稳,用手撑着扶手,才算坐定。
钟玄胤的眼睛从竹简背面升起来,顺手抄住了刀笔,不动声色隧道:“黄阁员说的是哪一段啊?”
“咳!”姜望故技重施:“咦?李一怎么——”
险些是在他开口的同时,点点幻光结成影。
道髻、锋鬓、剑眉,极其尖锐的一张脸,却嵌着天真、淡漠、不见情感的一双眼睛。
身上的白色道袍无一丝遮盖,极简极真。
他就那样在仅剩的空位上坐下了,似乎他从来没有失约过。
李一,来了!
李一没有说话,众人也都不言语。
延续了一段时间的沉默沉静后,剧匮开口道:“好,人到齐了。我宣布第三次太虚集会会议,正式开始。”
他左右看了看:“在议事之前,我先说一件事——鉴于太虚阁体系已经建立完成,大家的事情也都得心应手,以后太虚集会会议改为半年一次,因紧急事态而召开的暂时集会会议不在此列,大家是否有问题?”
在第二次太虚集会会议里,围绕着太虚阁员铺开的诸殿下属,就已经把种种事务处理惩罚得井井有条。几位阁员坐在一起,反倒没太多事情可以讨论。也就是姜望拿出星路之法来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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