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单的倒影,他的身后空无一人。脸上的心情,却是自得得很啊。
“欠美意思了列位——”
他看着劈面形象各异的六位真人,咧开嘴,暴露一口黄牙:“我家徒儿在前方办大事……不希望被人打搅。”
鹤发童颜的苍参老道,脾气最是欠好,见着这拦路的老僧,只问道:“你此来,代表悬空寺吗?”
上次在兀魇都山脉,就是他和苦觉同行,也算是相较于其他真人,多一分熟悉。
苦觉拍了拍手掌,自得洋洋:“悬空寺算个屁!我已将他们踹开了,以后没有干系。本日站在这里的,是‘大千世界最上佛,从古到今第一尊’……你苦觉佛爷!佛爷只代表自己!佛爷还不敷吗?!”
他喋喋不休:“尔等要是识趣,现在就乖乖退去,佛爷认得你们,佛爷的拳头可认不得——勿谓言之不预也!”
靖天六友相互看了看。
同样站在河面上的白术,笑了笑:“既是只代表你自己……那就再好不外。”
轰!!!
七道身影在长河上方,瞬间撞到了一处!
一触即分。
苦觉的身影向后飘飞,又落回水面,一双草鞋已经入水,如此仍然退却百余丈,激起两重浪。
双脚一错,停在水面。两道长长的水壑,也因此鼓荡开来,拍向两岸。
现在他是一个半弓的姿态,不是佝偻,而是弓拉满弦。
他一只手在前方,虚按着河面,似乎抓住长河,悬停道身。另一只手放在身后,似乎按住虚空,撑稳自己。
稀疏灵光自此身向外溢,瞬间强烈起来,似乎灵光无尽。
他像是一颗埋在石头里的翡翠,在现在剥开了石衣,终于显见色泽。
“真惋惜啊……”他笑着说:“我那个逆徒,见不着我现在英姿。难叫他心服口服!”
枯眉一扬,僧袍骤然鼓荡,枯瘦的身体里,迸发出难以想象的气力。无穷无尽的灵光,似海啸山崩,向四面八方铺开。却因为永镇山河玺的镇封,不见于长河之外。
但何必为人见?
老僧人又不是为人间。
此来,为一人罢了。
身是五感,心是七情,意为六想,灵乃三慧,是所谓闻、思、修,受菩提。
身觉,心觉,意觉,灵觉……
他咧开嘴——
“此路,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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