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做。正如我所强调的,此行我只是副使,且我全程在会稽,基础不知道贵国境内产生了什么事情。”
文景琇耐心地听他说完,摆了摆手:“既然斗副使什么都不知道,那就只能委屈你一段时间了——押下去好生看管,不许害了性命。”
便只这一句,越国天子便脱离了太庙。
礼官伫立在高台,不知这举行到一半的祭礼,还该不应继承。
“继承吧!”龚知良付托了一声,转身拜别。
哗啦啦,恰似钱塘退潮。太庙里的文武百官,顷刻散去泰半。
只剩下礼官自己,和一些无足轻重的小官,心不在焉地凭据规程,来完成祭礼的后半部分。但包罗他们在内,也没有谁真正在意大越开国天子的忌辰。
“天不假年,魂兮永瞑。哀我……”
旗幡招摇,祭台庄肃,声在风中,似乎呜咽。
……
……
越国的护国大阵,启动十分迅速,从中也可以略窥越国兵备。
处在霸国卧榻之侧,简直容不得他们轻忽。
大阵一启,越国便成铜墙铁壁,山河万里尽一体。
卞凉整军更是没有半点延长,脱离太庙就直接整合兵煞,化作白龙一条,横贯领土,飞落隐相峰。
但在这之前,那磅礴气血之峰就已经倾倒。
轰!
一身重甲被打得只剩几片甲叶的钟离炎,从天而坠,摔在雄师之前。把厚重黄土,都砸出一个深坑。
在此之后数息,那柄名为“南岳”的重剑,才翻转频频,倒插在他身边。
革蜚乱发披散,从天而降,那眼神已经不见野兽般的凶残,而体现一种近乎空洞的淡漠,他看了看这柄重剑,对躺在地上的钟离炎道:“这柄名剑随着你真是辛苦,三天两端被打飞,你是否听到它的哀鸣?”
已经奄奄一息的钟离炎,咬着牙骂道:“你绝对不是革蜚!狗贼,借皮阴我,算什么本领?老子大意之下,才给你时机!”
高政已死,他钟离大爷本该横趟越国,效果却被区区一个革蜚打得半死!
这是多么羞耻!
哪怕高政出来诈个尸,哪怕越国天子文景琇亲自脱手呢?他也能稍微好想一点。
想他这般与斗昭、姜望齐名的天骄,竟翻船在越国这条小阴沟,被名为“革蜚”的浪花扑灭,真是一生名誉尽东流。羞对献谷父老也!
革蜚漠然道:“如果我不是革蜚能够让你容易担当一点,那你便这样认为吧。我是不在乎弱者的想法的。”
“你他娘——”钟离炎气得险些跳起来。
但被革蜚狠狠一脚,踩回地面。
革蜚的靴子贴着他的左脸,他的右脸贴着泥土。
不甘受辱的钟离炎不绝挣扎,却被革蜚一次次击溃挣扎的气力。
“右都御史!”整军列阵的卞凉作声道:“此人乃楚国正使,不可伤他性命!”
卞凉这时候也是惊疑难定。
革蜚不但有与钟离炎正面临决的实力,还战而胜之!
钟离炎说此革蜚不是真革蜚,他心里是认的。
所以虽然嘴上客气,姿态亲近,也没忘了让雄师保持警戒阵型。
革蜚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并不挪开自己的靴子,只道:“他提剑斩我时,可没人叫他不要伤我性命。”
卞凉体型老练,平日也自问体魄过人,但本日看到钟离炎不绝崩溃的血气,一层一层如钱塘溃潮,方知作甚体魄强大。而便是如此强大的钟离炎,却被革蜚打成了这样。
他赶紧说道:“我引军前来,又开启护国大阵,就是衔命保你。事先可并不知你有如此实力!”
“奉谁的命?”革蜚问。
卞凉道:“天子御令!”
革蜚移开了靴子:“那就再看看天子另有什么命令传来吧!别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略显不适地皱了皱眉:“叫人给我拿一套新衣,我身上已穿得脏了。”
他又增补:“要儒衫。”
……
一面巨大的铜镜之中,正映着革蜚有碍观瞻的五官。
当这面铜镜拉开视野,军容严整的三千越甲、躺在地上仍在濡血的钟离炎,也都纤毫毕现。不远处的隐相峰,静立在彼,视察着铜镜的文景琇,似乎感觉到一种注视,他轻轻地握住五指,又一根根地松开。
脱离太庙之后,越国天子就直接来到了这处有着特殊摆设的修行殿。独坐石台之上,静赏铜镜之景。
好戏已经开场,他正在期待另一位及格的观众。
正看到革蜚说‘要儒衫’,便见得星光点点落高天,渗透宫墙,奔腾琉璃瓦,显化在殿中。
这是一尊通体出现玄色的威严星神,身着全甲,遍镌诡异星纹。这尊星神的一切都覆在甲中,只在黑幽幽的头盔里,显出一双睿智的、星辉运动的眼睛。
赫然是十二黄道星神里,排名第一的【星纪】。
文景琇参加祭礼的冕服都未脱去,就这么悄悄地坐在那里,注视这尊星神,注视星神所代表的诸葛义先。
越国国势持于其身,护国大阵的气力簇拥他,整个越国皇宫宫都在回应他……他掌握这个国度的至高气力,在这个国度最焦点的位置,有能够跟任何人抵抗的勇气。
殿中无侍卫,因为越国没有人比他更强,他已然体现这个国度最强的个别姿态。
星神和君王就这样对视好久,似乎谁都不在乎铜镜里所映照的一切,也包罗钟离炎的生死。
就在隐相峰下的卞凉都忍不住,命人向王都请令时。
终于【星纪】开口,他这样问道:“越甲能当楚锋否?”
文景琇看着他,坦然道:“不能。”
“那还摆弄这些无意义的东西做什么?”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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