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越国旁边没有卧虎,新政也简直叫人看得到希望。在国度的层面上,我认为你做得很好。但你现在做错了选择,你却以为这并不致命。”
文景琇并不说话。
白玉瑕继承道:“白平甫可以死,因为他对你愚忠。白玉瑕可以死,因为他如此平庸。但姜望是什么人?他不是你可以撬动的棋子。你把一头神龙拉进你的小池塘,以为能够将之驯养,事实上神龙腾渊之时,这座池塘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个没不外鞋底的小小水洼。一声稍重的叹息,就能将它压垮。”
文景琇道:“爱卿说的是什么棋子?朕怎么愈发听不懂?姜阁老练底去哪里了?”
“我良劝一句——如果陛下心里还顾虑这个社稷,还记得高相的心血,现在悔恨还来得及。”白玉瑕说道:“过往一切,我都算了,我可以认可那就是我的命。这次的事情,我也可以劝店主不盘算。白玉京酒楼和越国,可以没有任何牵扯。”
文景琇在王座上坐下来,心情平静,一拂大袖:“白爱卿,你也累了,新政方才推行,还需要你多多着力——来啊,带他下去休息,记取,不要叫人打搅。”
金躯玉髓还未完全规复的白玉瑕,就这样被带下去了。他的挣扎毫无意义,声音不被听见。
钱塘楼船的虚影,再一次凝聚出来。
周思训立在船头,他想了想,照旧作声道:“陛下,姜阁员这件事情……”
文景琇竖掌拦住:“朕给过他时机。在任何时候只要他点一下头,朕就会毫无保存地支持他,这道选择题本就很简单。但是白玉瑕铁了心,姜望也铁了心——朕也只好铁了这条心。”
“周卿。”他仰头看着渺远的夜穹:“咱们没有转头路了。”
周思训低下头。
“革蜚呢?”文景琇又问。
“目前……还不知道。”国相龚知良的声音通过护国大阵响起。
“不知道?”文景琇收回视线,猜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龚知良的声音也带着疑惑:“他似乎……真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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