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期待的一幕。
现在算是明了。
但是也没那么明了。
且岂论墨家和凰今默的这段过往是不是误会,抵牾毕竟存在过,且仍然存在着。
这抵牾是否有转圜的余地?是护道可以办理的吗?
本日墨家为凰唯真护道,甚至不吝出动钜城,其中有几分真切?
墨家将如此可怕的气力投影在此,虚实也不外念动之间。以钜城的武力,足够在一息的时间内,把整个理国清洗成千上万遍。
此来真为护道吗?
照旧化名护道,实行阻道?
在事情真正推演到那一步之前,没人能够确定。
咔咔咔,咔咔咔……
齿轮转动的声音,似乎重构了此方天地的规矩,成为这个世界永恒的配景音,同风声雨声一般自然。像是修行者屹立在陈腐星穹的圣楼,时时刻刻都在述道——结构的世界才代表未来。
但即便是这样伟大的声音,在这座戏台上,也只是插曲。
在下一个瞬间,它便归于平寂。
不止是钜城运行的声响,不止是结构的转动,在这个时刻里,整个理国范畴内,所有的声音都被压下了。
似乎庶民臣服于他们的君王!
人们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期待,似乎一生至此就为现在,在与生俱来的秩序里,情不自禁地献上忠诚。
哪怕是傀儡,是结构造物,也要受命知命,缄声期待。
在这种天地寂然的肃静中,才有一道至尊至贵、至高至上的声音,悠悠而来,响在人们心中——
“大楚为国,怀天下,不轻动——本日熊稷,为凰唯真护道!”
竟然是大楚天子!
凰唯真和楚国干系庞大,纠葛颇深。
人们或多或少地都想过,在凰唯真返来的这一天,楚国事否会派人来为凰唯真护道。如果决定护道,会派哪位大概哪几位国公。
但大楚天子亲自登场,照旧超出所有人想象!
在场的无论是须弥山照悟禅师,照旧墨家钜城,又或那些或明或暗照影于此的强大存在,尽皆缄声!
小小一个理国,更是从上到下,默不作声,就连国君也离位遥拜,不敢不礼。
熊稷乃大楚天子,也是名义上的南域共主。
至少在他在位的百年,他拥有南域最大的声音。他的意志,一定会在南域得到贯彻。
先有万民倒伏,才有天子登阶。
人们可以看到——
于那无尽高穹之上,有一人负手而立。
此君身着便服,头插玉簪,面目面目如在光海,怎么也看不真切。但任何人都可以感觉到他的强大,他的双脚站在宇宙中心,一双手日月在握。
竟然是真身到临。
天子离国!
放眼现世,历数岁月,上一次出动霸国天子法相,照旧在三九一九年的黄河之会。
上一次霸国天子真身离国,有史可载的,恐怕还要追溯到齐国天子亲征之时——那是亲手创造霸业的君王。
本日楚天子亲为凰唯真而来,不可谓诚意不敷,不可谓不轰烈。
尤其是他竟然并不以楚君身份、而是用自己小我私家的名义,站出来为凰唯真护道。也就是说,大楚帝国的国度气力,并不会参加这场凰唯真返来的大戏。
这其中意思,又非常耐人寻味。
但不管怎么说,既然楚天子出现在这里,既然他金口玉言,要亲自为凰唯真护道,凰唯真返来一事,险些就再无阻碍。
除非现在景国人站出来说,要报当初某任南天师游玉珩在昆吾山被打死之仇。
除非姬凤洲御驾南下!
理国境内,一时只有凤辉。
或明或暗的心思都沉默沉静。
方才诞生的空鸳、伽玄、翡雀、练虹,也虚悬空中,不再翱翔——它们就算不知道熊稷是谁,也完全可以感觉到那种不可测度的可怕。
风云荡漾的理国,在楚天子真身出现之后,倏然酿成一池静水,不见半点波涛。
但水底下潜藏着怎样的暗涌,谁也不能尽知。
大楚天子……就真能镇住一切吗?
尤其是一位只代表自己而来,用小我私家名义出头的天子。
抛开大楚国势,撇开霸国山河,熊稷虽然照旧天下最强的几个衍道真君之一,却也不至于掌握超脱伟力!
在这静水无波的定境里,变革还在产生。
理国无言,山河无声,人类各怀心思的沉默。
但世上另有非人者。
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有方才诞生在这个世界的存在,有不平从、不被规束的存在。
在星空和大海之外,有君王的命令、世上最坚固的枷锁,也不能左右的内心的自由!
人们情不自禁地看到,有五团辉芒光辉灿烂的光球,不知何时出现在空中。分赤、红、青、紫、白五色,像是五颗差别颜色的太阳。
它们的诞生并没有历程,似乎一直就高悬在那里,只是现在才被人们的视线捕获。
尔后在下一刻,凤鸣声起,十分清越。
像是羽类破壳,万物新生。这五团光球险些是同一时间显耀,大光此世,并辉人间——
从这五团光球之中,飞出赤凤、鹓鶵、青鸾、鸑鷟、鸿鹄,五种凤凰!
它们或高飞,或低俯,或展翅……极尽世间之美,每一根羽毛都在诠释色彩,每一声清啼都在洗涤尘心。尾翎轻轻一动,德光挥洒如雨。
那定止的空鸳、伽玄等,一时也“活”了过来,参加到凤凰于飞的画卷中。
此时现在整个现世,无论东方齐国、北方牧国,或中央景国、西北黎国,所有国度所有地区,所有的鸟类——
笼中娇养的金丝雀也好,军中猎敌的猛禽也好,尽朝理国偏向,齐声而鸣,以示敬奉。
是所谓“百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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