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那些话未必全是他说的。死得倒也没有那么早。”左嚣发明这小子起的代号分外好用,立即用上了:“景二退位之后又过了好久,才去杀的,说什么当天子的时候就忍得一肚子气,痛骂‘老朽烂舌’,便以散人杀散人。还把他的陈迹都抹掉了。”
河关散人坚决阻挡国度体制,第一个要阻挡的就是中央大景帝国。
姜望完全可以想象得到,以此人之狷狂,当年是如何痛骂景国上下。
这样看来,景文帝倒还真是性情中人。明明在史书上是出了名的仁君,爱民如子,敬贤尊老,动不动为百姓而泣,似乎拍个苍蝇都不忍心似的……
“我没有别的问题了。”姜望放下筷子,双手扶膝:“左爷爷,请封我天人之态。”
“你基础也没问什么。”左嚣看着他:“看来是一点都不犹豫?”
姜望如实道:“怕您不放心。所以问几个问题,显得我思考过。”
左嚣也不再犹豫:“恰好扫灭南斗殿,缴其累聚,掠其传承。当中有一封镇法,名为‘南斗永生镇’,正合你这情况。比楚国所有的封印法都要符合。”
他说到此处,直接抬起手来,连结六法印,遽然一翻——
六颗星辰瞬间诞生,浮沉在姜望身周。
每一颗星辰上面都有道字,分别是天府、天梁、天机、天同、天相、七杀。
此南斗六真,除七杀外尽死矣!
六颗星辰各有运行轨迹,绕姜望道身而飞,像是六道枷锁,监禁这真人之身。
“你以北斗杀南斗,斩落南斗殿最后的回声。今以南斗封北斗,也算勘合命途,因果相循——”左嚣眉头一扬,转印一按:“子丑、寅亥、卯戌、辰酉、巳申、午未,天有穷途,极南为渊,穷八荒,绝六合,敕命此封!”
这一按,像是把黄天按在了后土。
那六颗星辰,就此飞进了姜望的道身。
像是被宇宙容纳了六次,世间万物遽近又遽远。
姜望静坐不语,细细感觉。
“现在感觉怎么样?”一阵之后,左嚣问道。
姜望逐步地松开十指又合拳,重复三次之后,笑道:“很轻松。”
现在他已从最强的状态跌落,不复一剑斩断朝闻道的气力条理,但他掌握的每一分,都是真正的自我。
左嚣看着他的眼睛,确认他的天人状态已被封住,情绪归于自身,才收了法印,随口道:“天道很贫苦,以后每年九月二十九日,都要来贵寓,我帮你加固封印。”
姜望不敢马虎,审慎地问道:“不能早也不能晚,日子一天都不能错吗?”
“唔……”老爷子见他如此认真,只好出言表明:“倒也不需要那么准时,老夫给你施的封印照旧很稳当的。主要是定期来看看——”
言及此处,目光一转,落到旁边的左光殊身上:“看看光殊。”
姜望立即肃容:“那确实要常来,加固封印可不是小事。”
说着他又笑了:“这永生镇印在身上,像是左爷爷给我戴上了一条长命锁。”
左嚣亦笑了:“是这个意思。”
屈舜华在旁边屏气凝神地等淮国公施好了封印,这会才问道:“封了天人之态后,姜年老现在的实力如何?”
“大不如先。”姜望审视自我:“但也是洞真绝顶。”
左光殊满眼的惋惜:“年老哟,你这个古今洞真杀力第一,未免也来得太短暂了些。”
姜望淡然笑道:“那大概说明……我需要赢得一个不短暂的无敌。”
左光殊‘啊’了一下,兴起掌来:“看来情绪真的返来了。”
左嚣随手将桌上的永生司南捡起来,这东西对付寻找永生君确实是有资助的。这时候才想起来问:“昭王找你做什么?”
姜望在他眼前自无隐瞒:“他想知道我在被陨仙林那位存在注视之时,得到了什么信息。为此他愿意用孽海那位存在保持自我的要领交换,我不确定这是不是也是他的目的之一。我没有听,我怕我知道要领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你做得很对。”左嚣勉励道:“你是个有定力的。这会是正确的选择。”
姜望又道:“在陨仙林里,被注视的那个时刻,我只得到了两个字——‘无名’。”
老公爷的超脱之路,就是断送在陨仙林里,就是那尊神秘的超脱所为。便是他不问,姜望也要主动提及的。
听到这两个字,左嚣沉默沉静好久,最后才叹道:“圣人无名!”
“这两个字很重要吗?”姜望问:“我是不是不应该报告昭王?”
“昭王可不简单,你没步伐不报告他,就算因此失事,也无人能苛责你。”左嚣说道:“再说这次靖平陨仙林,平等国也要出大力大举,报告他没问题——你跟他打仗多吗?”
姜望道:“以前的时候,平等国倒是频频三番,想要邀请我参加。这次才算是正式打仗了昭王,不外他没再邀请我。”
“你已经走到这一步,不大概再被别人的抱负动摇了。他没须要做无谓之事。”左嚣说着,发明姜望的心情有些独特:“怎么了?”
“哦,没事。”姜望笑了笑:“太虚山门那边……有点消息。”
……
……
轰隆隆隆!
似乎天降陨石,一团漆黑的重影,无比凶悍地撞向太虚山门。
太虚阁重地,诸阁部焦点所在,虽然容不得放荡。
在此漆黑重影出现的同时,山门之中就竞相亮起辉芒。几大阁部,谁也不输锋锐,都要悍接外贼!
但在云海之中,突然挂起虹桥,有一架富丽战车,飞出山外,远远相迎来者。
诸阁也便都静默。
原来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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