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他应该成为这一刻王骜的阻道人。
但现在,他只是善太息河上慢悠悠摇船的艄公。
王骜独自往前。
他的肉身是世上最硬的铁,他的精力是世上最烈的火。
前方迷雾无尽,不知彼岸何遥。
王骜再一次提起他的拳头。
出生于霸国军府的曹玉衔,娘胎里带病,自小体虚,在诸多兄弟姐妹之中,基础不受重视。努力熬练拳脚,也只是想少生一些病,让娘亲少些担心。
虚报两岁年龄才参了军,一直长在军伍的吴询,一路从小卒做到将军。他意识到在现有的军备体系下,魏国部队险些没有时机反超霸国强军。他决订婚自学习武道,亲身感觉那种名为“武卒”的大概。
生而天潢贵胄的姬景禄,也有自己不与人言的求不得、不宁愿。所有不屈服的心,最后都成为无尽长夜里滴落的血和汗,生长成每一块肌肉里的气力。
穷苦身世的舒惟钧,最早参加傀演式者的拔选,踏上武道,只是为了不偷不抢还能多吃肉。为了能够在傀儡眼前多挨几下、多撑几个回合,更好完成查验傀儡的事情,得到更多报酬,他才努力练功……
这世上,每小我私家都有自己往前走的来由。
王骜不以为自己的来由比谁崇高,也不以为自己比谁更费力。
但行路至此,舍我其谁?
他对着那片包围武道绝巅的永恒迷雾出拳。
他代表着千万年来无数坠落的武人,再一次拳问彼苍——
是否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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