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神来,在姜望的见闻仙意掩护下,牢固地竣事了感悟,未有什么蓦地离道的惊悸产生。
姬景禄笑道:“这几位小友来一次也不容易,何妨叫他们多待一阵?”
姜望道:“越靠近命运,越感知无常。前人说‘福不可享尽’,如今我深以为然。悟多悟少就是这些,都是真君的厚意,咱们白玉京是知礼的人,不可薄分。”
“每次听到‘白玉京’,总是会想起‘玉京山’。”姬景禄的眼神颇有深意:“也不知万古之后,毕竟哪个更有名。”
姜望赶紧摆了摆手:“这哪有可比性,姬真君说话吓死人!玉京山已经延续万古,可以预见的另有万古。白玉京酒楼不外是一些朋友聚在一起歇脚的地方。我只愿若干年后,朋友还在。酒楼在不在,有没有人记得,其实无关紧急。”
姬景禄看了一眼乖乖坐在船上扮淑女的姜安安:“我看这位姜女人灵秀天生,玄华近道,实在与此处有莫大的缘分。不知姜真人同差别意叫她在这里静修几年?所有道藏对她开放,我也有些心得交付。想来过几年黄河之会,当有她名!”
姜望并不替姜安安做主,如果姜安安愿意,这种人情他倒也承得住。便转过头来:“姬宗师的盛情,姜女侠可听到了?你意下如何?”
姜安安瞪着无辜的大眼睛,使劲摇头:“我不能在别家山门待太久,不能学人家东西太多,恐有叛门之嫌——我师父可凶哩!”
姬景禄意味深长隧道:“倘若你能把人家的东西都带回山门,你师父一定不介怀。”
姜望心中一动。这位晋王孙,似乎很熟悉那位“万昔人间最豪杰”。按理说,他们应该没什么交集才对。
叶阁主虽然名头叫得响,却主要是自称。晋王孙听起来是个孙子,可在偌大的中央大景帝国,都是第一等贵勋。
云国通商天下,在景国人眼里,恐怕不外是一个小山包。
叶真人勾连诸多小国,有很繁杂的商业同盟……相对付景国,那也只是小山包绵延在一起,算不得什么值得注意的风物。
这样的平时毫无交集的两小我私家,是怎么扯上干系的?
却听得姜安安道:“姬宗师的盛情,在下心领啦。我哥从小就教我,不能让人占了自制,也不要占别人自制。”
兄长提剑为姬景禄砺道,用一场战斗的时间,让她随着看一眼无涯道藏,便是差不多的事情。要是她留下来认真学个几年,兄长就得倒欠人情了——这可不划算。虽然兄长总把她当笨伯,这点账她照旧会算的。
姬景禄也不胶葛,只笑笑:“接待你时常来做客。”
于是两相离别,见闻仙舟遽转,又往荆国射声府去。
姜望瞥了一眼坐在船上仍然闭目体悟的连玉婵,总算放下心来……希望这无涯石壁上的有缘道藏,能叫她消执完愿。一晃这些年已往,作为白玉京酒楼里唯一一个还未神临的老员工,西门看好的怨念也该消散了。
“说起来……姜女侠。”姜望道:“姬景禄宗师说你灵秀天生、玄华近道,你可有什么想法?”
“信他个鬼哟!”姜安安道:“我才不是灵秀天生,我只不外天生是姜真人的妹妹!”
白玉瑕在船缘笑作声来:“姜女侠已然洞见世界真相,真人可期啊!”
姜安安大大咧咧地抱拳:“过奖过奖,小姜我不外是有些自知之明。我要真是天生特殊,他们早就来收我了,什么真君登门,仙人来信,都应该来一趟——何必比及本日?”
姜望宠溺地看着她:“你在我心里已经最是特殊。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远不如你。”
姜安安立即有些不太美意思了。下意识地想要竖立一个高峻目标,回应兄长的期待,但想了想,又岑寂了下来——多高才算高啊,哥哥是十九岁的黄河魁首,二十三岁的当世真人。
褚幺在一旁高举双手:“我同意!小师姑真乃天纵之才也!”
姜望抬手就‘咚’了他一下:“把你拍马屁的时光用来修炼,也不至于躲不开这一下。”
“好了好了。”叶青雨把褚幺拽到身后:“你虽控制了速度和力道,却照旧你姜真人的眼界,他如何能躲开?孩子虽然皮实,也不能有事没事都敲,叫你敲傻了!”
姜望便笑:“青雨,你有心事呀?”
叶青雨微微抬起光洁的下巴:“怎么这么讲?”
姜望道:“脱离无涯石壁的时候,我见着你皱眉头了。”
叶青雨忍不住笑了,然后道:“这个姬景禄宗师,我似乎有些熟悉……但我不记得什么时候见过他。”
“他跟你爹应该挺熟的。”姜望帮着阐发:“我看他很相识你爹!”
叶青雨白了他一眼:“就你相识!”
“晋王孙除了练武,一直也没什么正事。随处晃悠,以前还去过琅琊城取玉呢,我爹招待的他——去云国做客也是有大概的。”白玉瑕在一旁:“说不定是小时候见过。”
“也许吧!”叶青雨摇了摇头,不去想这些,这本也是无关紧急的事情。她看着姜望:“你接下来要去挑战曹玉衔?”
姜望笑道:“正好顺路。”
“哪里顺路?”叶青雨嗔道:“从兀魇都山脉到天都城再到射声府,绕一大圈呢。”
“在登顶的历程里,顺路。”姜望认真地看着她道:“在脱离楚国的时候,许多人都在问,姜望是否照旧古今第一洞真?我也在问自己,剥离天人状态后,我还能怎么走归去,走到更高处。在与姬宗师一战后,我想我已经找到了一条登顶之路,我希望你和安安都能见证。”
“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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