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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止如此。
众所周知,日有七时,曰:卯时、辰时、巳时、午时、未时、申时、酉时。
夜有五更:一更薄暮,在戌月朔刻;二更人定,在亥初三刻;三更夜半,在子时整;四更鸡鸣,在丑正二刻;五更平旦,在寅正四刻。
虽然,四时分寒暑,日夜有盈缩,有时日长夜短,有时日短夜长。一昼夜一百刻,白昼长则六十刻,短则四十刻,并不恒定。
但通常都是如此“七时五更”。
可在超脱死后的四十九天里,并非如此。
如《朝苍梧》所云:以后四十九日,日斩为四,夜三时。夜斩为三,日二更。又称“日月斩衰”!
也就说,在接下来的四十九天里。白昼的辰时、午时、申时,会酿成黑夜,白昼也就被“斩”为四段,只能见于卯时、巳时、未时、酉时。夜晚的第二更和第四更,会酿成白昼,夜晚也就被“斩”为三段,只能见于第一更、第三更,第五更。
在接下来的四十九天里,日夜重复交错,天象幻化不定。整个现世都将迎来一段“无序”的时间,如何使百姓安定度过,将是接下来各国的考题。
现世已经太久没有这样的事情产生了,任何一个国度都没有应对的履历。至少道历新启以来,这照旧第一尊陨落的超脱。
悲乎哉!日月斩衰!
在六尊霸国天子的协力下,九龙捧日永镇山河玺,将被长河九镇与观河台所钳制的长河龙君,砸落超脱地步,砸成肉泥,碾成为微尘,最后连微尘也不剩,彻底归于源海。
祂本已超脱一切而存在,不死不灭,证就永恒。最后又自己,涉回苦海。
大概说,祂从来未曾真正脱离过,算不得真超脱。
约莫祂已经超脱了一切现实意义,但没能超脱自己的心。祂所求太大,而现实太极重。祂所追求的,是超脱都做不到的事情!
这大概是有史以来第一尊,杵在那里被活生生打死的超脱。
昔者风后抱树,尚且是在战斗中死。
而祂本日,险些并无抵抗。
大概祂并不是死在本日。
……
……
沧海之上,漫天飘金沙。
像是金色的雾霭,垂下阻隔两世的帘,虽然不但仅是挡住视线。
中古与现世之间的接洽,已经重新规复为奔流不息的岁月的河。那架在岁月长河上的“桥”,也跌落于时光滔滔!
长河龙君彻底死去,中古天路也彻底瓦解了。
近海与沧海,再次绝交通。
在晦云沉雨、天崩地裂的沧海,那横亘在海面上、有如山脉绵延的可怕龙躯,似乎苏醒了一般,在纯粹的吞噬所有的玄色里,运动幽幽的光。那双血色太阳般的龙眸中,那不绝旋转无限深邃的幽暗漩涡,一霎竟淹没。
东海龙王敖劫,原来已在扑灭沧海,在与灵宸真君争夺末劫之力,要将海族精锐送往归墟……
这一霎拔身出海,仰天而吼:“活捉于阙!留下季祚!”
定极而动,绝死后生。
整个沧海,狂澜都停了一瞬。那沧海深处迷雾中的焰光,在一霎剧烈的跳跃后,彻底黯灭!在已往那些时光里,关于“杀死沧海”的摆设,被敖劫强行毁弃。通往归墟的蹊径,被他推回世界尽处——他中止了杀死沧海的历程!
这个历程短时间内不可再重来,但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绕身而流的末劫之力,又一道一道的散开,回返天海。成为粮食,成为草木,成为有灵之质,修复这疮痍的世界。
沧海的主君,在这个时候,诏令诸海,提倡对景国势力的打击!
但凡有一丁点希望,谁愿意脱离故里?
沧海虽然贫瘠,可也在这数十万年的时间里,拥抱了海族,予海族以繁衍之地。
敖劫眼中的漩涡消失了,天海之间,却有一个个巨大的漩涡出现。有别于悬固在海中、幽玄色的吞噬一切的永暗漩涡,这些漩涡都是深蓝色,且竖立在空中,如同流派一般。只能在正面看得清楚,反面去看,却是看不见。
此即“墟落之门”!
这是敖劫所独创的术数,从未显于人前,配合归墟世界而使用——在杀死沧海的历程里,他所要送往归墟的海族精锐便藏于此门中。
此等术数虽然只能使用一次,再有下次,就一定会被捕获陈迹。
永远不要有下一次了……
因为世上已无那断脊的河犬!
自那深蓝色的墟落之门里,踏出一个金冠华袍的男子。他并非孤身,随他一起冲出墟落之门的,是一个个身高九丈的海族巨汉,个个身穿重甲,似乎移动的钢铁堡垒,钢甲上还纂刻了庞大的术数铭文。
这些战士,一手握持高墙般的巨盾,一手提着铁刺森森的狼牙棒,那么排山倒海地走出来,活脱脱杀戮的武器!
此即大狱皇主仲熹,和他率之纵横沧海的绝对精锐,青鼎之军!
他的血裔、海族青年名将鳌黄钟,都有一支“伐世”军。他这等一路征战起来的皇主,麾下部队更是他安居乐业的基础。
这支部队以“青鼎”为名。一是说此鼎有青天之重,他能担此鼎,能用此军,能用之定八荒。再者,沧海之上,难见青天,常常阴云不去。他用此名,自然也有讨伐人族,回归神陆的意思在。
沧海资源贫瘠,在战争武器的选择上,向来是以培育海兽为主。这支部队装备如此精良,险些能跟人族的天下强军相比,足见他在这支部队上所耗费的心血。
在沧海恶劣的情况里,海族早就产生了畸变。
且是百种千属,差别的形态。因为海主本相的配合演进,也因为身在沧海的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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