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世界,正在产生的一切,都是假象,被他剥起了这层虚幻的“外皮”!
道法·蓬莱指梦!
中古天路瓦解,敖舒意身死,海族放荡抨击……都是梦乡,都待揭破——
啪!
这梦乡一落就碎灭了。
即便是季祚这样的盖世强者,也无法在现在的沧海逞凶。即便以季祚的气力,也不能指中古天路瓦解为梦,更不能抹掉超脱者死去的事实。但他自己虽然也清楚。
所以赤眉皇主希阳那赤色的眼睛看到——灵宸真君大袖卷事后,轰轰隆隆,那九座永恒天碑,随之拔起,飞向他的袖中。
天不遂人愿。超脱者的脱手,轰破了势在必得的筹划,这大概也是“超脱”的体现之一。
在这靖海筹划基础宣告失败的时刻,灵宸真君并不满足于自己走,他还要带走姬凤洲亲笔勾勒的永恒天碑!
沧海皇主,多数需要镇守一方,大多有自己的领地和部队。希阳却是独来独往的那一种,因而现在也并未拥兵。
她竖掌为刀,立前一切,就要切掉永恒天碑与季祚之间,那玄之又玄的道痕通道。
嘭嘭!
嘭嘭嘭!
接连不绝的炸响,在她竖掌的同时就产生,重复炸在她耳中。那极幽极微而又极烈极凶的雷光,似乎侵入她体内,炸在她的血液里,震慑她的神魂!她的竖掌之刀,一时斩偏,就在季祚耳边,斩出一个狭长的黑幽豁口,带走几缕碎发!
季祚本人,却纹丝不动。
在这极限的时刻,仍然对一切都有极限的掌握。同为道门圣地掌教,他的气力不会输给宗德祯。
此时一切光影都模糊,万般术数之外,显现亿万埃尘。
尘雷!
灵宸真君的尘雷,早已经铺开在天海之间,早在争抢末劫之力的时候,就已经炸开许多轮。
但一边轰击一边召发,隐藏的尘雷,却比炸开的还要多。
尘雷藏于云气,藏于阴翳,藏于群山,藏于流水……藏于所有目光不可及,而发于所有强敌不可避!
现在不但仅是赤眉皇主受阻,所有意欲干涉干与天碑离海的强者,都先被尘雷所干涉干与。
与虚张声势的于阙差别,灵宸真君是真正的同时向所有敌手打击!
蓬莱掌教之威,于今向沧海展现。
但这威风并未长期。只听裂帛一声响,季祚的大袖,直接被割开——
恰于现在,敖劫抬起前爪第一趾,轻轻横割在空中。他的一根龙趾,便已巍峨如险峰,却这样轻灵,如挥裁纸之刀。
遂裂天矣!
于阙要想步伐活捉,季祚却只能杀死,他们的实力,在敖劫这里也是早有区分。
这一记指刀,不但切断了季祚召回永恒天碑的道痕通道、切断了季祚的袖子,还在季祚的手臂,在那号称“横渡永劫”的“妙有妙无大道灵宝身”,割出了白痕!
蓬莱岛的传道之经,乃是《太上洞玄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又名《度人经》。
而对付季祚来说……此身是渡世灵筏!
凭此身,度万劫,尔后能度世人。
敖劫一刀能留痕,下一刀就能切断灵筏。
季祚一掌握住间隔最近、已经得手的【嘲风天碑】,另一只手五指大张——
嘭!
可怕的轰鸣声。
密密麻麻的尘土,一霎堆满了剩下的永恒天碑,使之昏黄模糊,似乎履历了长远的岁月,时光堆尘。
尔后爆炸!
季祚十分果决,眼看带不走所有,便将剩下的都毁掉。
这永恒天碑,是景国耗费了巨大代价筑成,本是为了永恒存在。换成其他强者,要想将它摧毁,倒也没那么简单。但季祚本人就是永恒天碑的成绩者之一,在此中留下了深刻的陈迹,且它毕竟还未真正落下,完成镇海,用功德堆就最后一步……故而能以极限的尘雷轰击,将它轰碎。
就如东海龙王杀沧海。蓬莱掌教毁天碑,也算得上“自绝其路”、“术业专攻”,做得又快又好。
有三座永恒天碑当场扑灭!
雷爆不止。
嘭!嘭!嘭!嘭!
厥后的尘雷炸开后,却只见鳞碎血飞——东海龙王不知何时已经收了那磅礴的形态,化为一条纤长的、遍体漆黑的神龙,缠身数绕,将剩下的五座永恒天碑都缠住。
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
当他磅礴之时,天地为笼都屈身。当他微渺之时,一粒尘土也如山倾。
在尘雷附着于永恒天碑的间隙里,敖劫以身填隙,用自己的龙身,完成了对永恒天碑的笼罩。
所以灵宸真君所引发的扑灭性雷爆,也都被敖劫所包袱了!
比起同灵宸真君生死搏杀,阻止灵宸真君破坏某物,无疑是更艰巨的事情,但他做到了。
剩下的五座永恒天碑,完好无损。
现在敖劫的龙躯惨不忍睹,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但他血色的眼睛盯着季祚,却是呲开利齿,咧嘴而笑:“道门家大业大,这份远道而来的赠礼……朕笑纳了!”
声未落尽,他又团身而起,张牙舞爪,直扑那玄之又玄的界点,目标是玄界中心的灵宸真君。
道门的赠礼可不止永恒天碑,另有这蓬莱掌教!
海族岂不留客?!
就在同季祚越来越近的时候,敖劫敏锐地看到,季祚平托而起的右掌掌心,有一个不绝旋转的青色的雷球。雷球极其平滑的外貌,有道一掠而过的身影,披甲系袍,面目面目年轻——是于阙!
是于阙?
东海龙王猛转头!
但见得那已经瓦解的九界雷柱,倏然尽收一个点。
所谓“正法敕命九宫转轮阵”,从一只张开的大网,酿成一个残破的“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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