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思考,但心神一退出来,又是铺天盖地的现实。在如今的情况下肩承钓海楼,他常常会有喘不外气的感觉,只有独处静室,才华剧烈呼吸。
风从窗外掠进来,在屋内不循分地打着旋。
书桌尤其是它停驻的地方,但书桌上铺开的两张纸,无论怎么也不能被它撩动。
这两张纸,自己并不特殊,但纸上的承载,有差别的极重。
左边那张写得密密麻麻,写的是他对封印“天人态”的最后思考,旁边险些与书桌齐平的书堆,以及纸篓里堆满的废稿,都是这张薄纸所载内容的预演。
别的一张摊开的纸,是信。
这是一封宗门实务长老杨柳寄来的信,信上只简单形貌了一下近海现在的形势,其它什么都没有说,算是对孤身在神陆的宗主的报告。
两张纸都不能被风带走。因为前者承载着思考的重量,后者荷载着……陈治涛的心情。
景国筹办多年的“靖海筹划”,以一种大张旗鼓的方法,宣告了失败。
中古天路的坍塌,动摇了整个东海。他虽远在昌国,也能凭借钓海楼之主的位格,遥远感觉。
危寻生前所留下的摆设,至此全部宣告无用。
一生心血在水中。
只管陈治涛一早就拒绝继承推进与景国之间的相助,还把钓海楼迁到小月牙岛,战略上全面收缩,以保全传承为主,不肯再担半点风险。但在景国强行推动筹划之后,也很难说心中没有别的期待——抛开其它不说,那是师父生前留下的最后陈迹了。
祖师成绩超脱,钓海楼在上一次迷界战争里大获全胜,称雄近海,也一定在靖海筹划里占据重要位置,再借中古天路,一举完成靖海伟业……
真是一场镜中的碎梦。
最后他起身,摇摇晃晃地往里间走:“累了,去睡觉。”
这句话劈头盖脸,但他知道那人听得见。
只是他也不知,那人现在,还算不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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