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运动之风,却有永恒之态,自旋成笼,禁绝烈炎。不许一缕流火过天风。
术数·不动天风!
铺天盖地的真火焚月骤然膨胀开来,炸成无穷流焰,想要突破阻隔。霜白昼风之中却是结霜冻雪,不绝将流焰扑灭。最后在一声低伏的闷响中,真火焚月与不动天风……一同湮灭了。
而长相思和薄幸郎的比武,还在继承。
一者自上往下斩,一者自左往右割。
于是剑锋错过剑锋,相互走完了一生。
薄幸郎上,剑纹颤动。这幅“月上柳梢头”的春光,走到了尽处。天人姜望错身而走,只留下铺天盖地的寒芒,皆向真我姜望而去。百转千回的柔情后,是决然远去、永不转头的背影!
长剑恰似亏心人,寒芒过处缘也空。
无数条因果线都被斩断,要将“真我”剥成孤兀的“自我”,卸掉他的抵抗。
此为“缘空”之剑。
真我姜望却不退反进,仗剑而追,一剑撞进了漫天寒芒里,一剑把漫天寒芒都清空!
这一生爱谁恨谁念谁怨谁,皆自决也,非天定。
此为“我执”之剑。
天人姜望挥剑画景,本该将命途割尽,但真我姜望自悬崖之底爬起,自沼泽深处跃出,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在劫无空境的对轰之后,双方都不再使用“姜望”的招数。
因为所有过往的“姜望”的气力,都对现在的“姜望”无用。
薄幸郎与长相思,天道杀剑与人道杀剑,道法与仙法,不周风与三昧真火,乃至于“缘空”对“我执”,各自佛学的阐发与抵抗……双方在气力、修行、体悟等诸多方面,举行全方位的抵抗。
这些全新杀法所叙述的,是在劫余的命运分野之后,双方各自所展现的生长!
过往的“最强”已不敷以一锤定音。
因为对付真正的绝世天骄来说,所有关于气力的情报,都是过期的!
天人姜望和真我姜望不但要将各自的气力阐发完美,还需要在这场战斗里,尽大概快地进步。
谁能在这场战斗中,更快地逾越“故我”,谁就能够取得最后的胜利。
真我姜望以“我执”之剑穷追天人,在空空如也、且还在不绝清空的因果线里,制造强行的因果。
长相思恰似孤舟飞逐,在“缘空”之海,强行与那渐行渐远的天人姜望结“缘”。
瓜未熟,蒂未落,强扭之。
管你无心或无情!
就在这个时候,真我姜望突然心生警觉。天人姜望却也心中一动。
面临这灵觉的示警,危险的感知,真我姜望毫无退意,反而看到时机。仇人展现危险的时候,恰恰也是坦露要害的时候,非如此不敷以分胜负——赤眸炙烈得似乎点着了火,心火燃在剑上,真我姜望身如鸿飞,朝那警觉最重的左前方揉身扑上,挑剑而起,似升向阳!
天人姜望也于现在骤折身,一剑抹白焰,天火附剑割尘缘!
而竟……都落空。
真我姜望一剑挑在空处,迅速空中一仰如龙翻,翻身回看,似猛虎卧山。
天道姜望一剑抹了个空空如也,险些失力而自伤,却是旋身立定,解化去势,剑竖身前,如犀牛抵角。
两尊再次对峙,在这心牢的双方。
这一幕瞧来十分风趣。
当世最强的两尊真人,竟然不谋而合地斩在空处,杀招对气氛,真比小儿斗剑还不如。
但相互对相互,却又多了一份慎重。
一念即失,一想就错。
错想!错着!
双方都入歧途!
天人姜望的金色日眸里,有银色游鱼。银色月眸里,有金色游鱼。这对日月之眸里的金银阴阳鱼,遥遥一个环转,各自便隐没了。
而真我姜望那赤色的眼眸里,徐徐对游的好坏阴阳鱼,亦然沉入赤海中。
天人姜望和真我姜望都拥有“姜望”的一切,包罗名为“姜望”之人生里的学识、感悟、思考,包罗这具道躯,甚至也包罗神通!
但在这两尊诞生的那一刻,他们也有了差别。
就如天人姜望以“天不假年”剑斩真我姜望,欺的就是真我与天道南辕北辙,难识天寿。
摒弃天人,失去的是天道的支持。
而弃绝真我,失去的又是什么呢?
自然是“我”。
是心之力。
所以天人姜望所拥有的一切,统合诸法,容纳神通。包罗三昧真火,包罗不周风,包罗剑仙人,包罗歧途,唯独不包罗“赤心”。
原则上无论是天人姜望照旧真我姜望,都是可以规避歧途神通的!
真我姜望有赤心神通,可驭歧途。
天人姜望只循天道规矩,基础不会有选择,自也不受歧途滋扰。
但他们都太相识相互,也太明白战斗。
险些同时把错锋而过、彼追我逐的那一刻,视为绝佳的战斗良机。
天人姜望以歧途神通虚设了一处强烈的危险,跳过了赤心神通的防护,令真我姜望有自然的、发乎本心的战斗选择。
真我姜望则是以歧途神通拨动了心牢之中的天道秩序,令天人姜望做出天道秩序下一定的打击。
正因为这一切都在同时产生,以至于双方都诡异的失手,各自斩了气氛。各自后续的绵延打击,都中断在自己的“失手”前。
并且他们的杀招都白搭。
不但仅是“心火”与“天火”各自贯彻的那凶绝剑式,也是双方以“歧途”影响对方的底牌,在揭开后都未能创造应有的优势,自此再无生效的大概。
缘尽皆空。
小小一座心牢,辽阔似乎宇宙。无际无涯,任凭天崩地裂。极真斗于其中,都不得出。
现在真我姜望剑横赤眸,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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