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说,景国内部的情况非常庞大,从泰平游氏可见一斑。姜真君急着去见天子,跟景国现在的行动也有关吧若只是问候天子,不至于连这场战斗都等不得。天子不见你,大概是要报告你——这是一滩浑水,你不要蹚。”
他索性把话说得更直白一点:“家师虽然挑战大罗掌教,很见气势。夷吾却是真正的禁了足的。”
姜望道:“你早这么说,我不早就明白了吗”
陈泽青笑了笑:“姜真君不怎么体贴这些小事,难免疏漏。就算我不跟你说,博望侯也会跟你说的。”
姜望心想,稍后若是有暇,倒是可以跟胜哥儿阐发阐发,省得他总小眼睛瞧不起人。
“其实另有一个原因——你现在是坐镇朝闻道天宫,传道天下的大人物了。”陈泽青似表明,又似安慰:“天子不想对你呼来喝去,磨损了你的威严。可天子当国,也没步伐对你太过亲近。现在不见你,又何尝不是一种亲近”
仙龙法相沉默沉静半晌:“你们这些智慧人,总是想得许多。”
他只是想见天子,便去见了,没有想过是否要注意什么影响。
陈泽青道:“你只是太天才,也太强了。可以不消想许多。”
仙龙法相想了想,说道:“我以为他老人家未见得想了那么多,说不定只是在生我的气。”
陈泽青决定照旧存眷元帅府里正在举行的战斗,他问:“你以为谁会赢”
“自然是向前!”姜望说。
陈泽青叹了一口气:“我很遗憾,你并不客观。”
“你能客观”姜望反问。
陈泽青一脸的认真:“夷吾有九成胜算。”
姜望斩钉截铁:“总胜算是一百成!”
两小我私家都笑了。
陈泽青想了想,又道:“无论最后是谁脱手,都不要说对方来过。”
虽说姜梦熊是他们的师父,但姜梦熊实在是太忙了。几个师弟的艺业,许多时候都是他在领导。常年给师弟们擦屁股,也让他养成了大家长般的习惯,总是有操不完的心。
姜望推着他往前走了两步,让他追上坠落的夕阳:“我懂!”
……
……
人是追不上夕阳的。
尤其是在现世。
它不是详细的某一颗星辰,而是诸天万界光照的看法。
它未曾被谁所独占。只予你一时的温暖,却留下永远的吊唁。
素衣疾飞的女尼,就这样停了下来。
虽然,逼停她的并不是无望追及的熔金的夕阳,而是夕阳下大袖飘飘、身着道官之服的傅东叙。
镜世台台首。
“想必我不消再先容自己。”傅东叙行了个道礼,姿态温雅。
玉真还以佛礼:“既然是镜世台台首劈面,想来玉真也不消再自我先容。”
“玉真师太。”傅东叙笑了笑:“你暂时不能归去。找个地方坐坐,如何”
“好啊。”玉真停于云中,俯瞰山河:“前面不远就是星月原,我听说白玉京酒楼有六国风味,天下名酒。就去那里吧!”
傅东叙看着她:“出家人喝酒是不是不太好。”
玉真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贫尼却是荤素不忌的。”
傅东叙本不介怀去哪里,以中央帝国之威势,本日之刻意,天下虽大,哪里去不得
但想了想,微笑道:“照旧换个地方吧!酒楼人多嘴杂,恐伤师太声名。”
不待玉真说什么,径道:“我看观河台就不错!天下第一台,风物无限好。”
玉真面无心情:“傅台首这是要把贫尼关起来啊。”
治水大会虽然已经落幕了,但观河台上,现在另有景国的驻军。说去观景,与坐监也无异。
“还请明白。”傅东叙道:“只是禁足数日,以待视察效果。不止是师太,朝闻道天宫所有参加者,都是如此。”
“走吧!”玉真径自转身:“贫尼无事不可对人言,也想看看傅台首能如何伤我声名”
“师太误会了!”傅东叙跟在旁边表明:“只是镜世台职责所系,傅某刀下皆为奸恶之辈,若与师太同坐,难免引人议论。”
玉真语气很淡:“原来镜世台这么体贴。”
傅东叙面带微笑:“镜世台一向都很体贴,只对暴徒暴虐。”
玉真道:“那倒是贫尼对你们不敷相识。”
“飞短流长总是比真相传得快,傅某早就习惯了误解!”傅东叙闲步而前:“幸运的是我们另有许多时间,师太可以逐步相识镜世台。”
“从哪里开始呢”玉真问。
傅东叙笑了笑:“来找师太的路上,傅某顺便翻了翻相关情报。发明一些很有趣的东西——不知师太能否为我解惑”
玉真不置能否:“比如说”
“师太俗姓澹台,生身怙恃是卫国交衡郡人士,没来得及给你取名就死了,只有一个乳名,叫妮妮——”傅东叙说到这里,顿了顿:“我发明卫国真是小我私家杰地灵的地方。”
“大概吧!”玉真淡然道:“空门中人,并无家国之念。”
“这次还出来一个卢野。”傅东叙笑道:“真是死而不尽,亡而不绝,似乎天眷。”
玉真眉眼微垂:“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也值得你们存眷么”
傅东叙道:“值不值得存眷,是中央大殿里那些大人们思考的事情。镜世台的职责是‘存眷’,存眷任何消息,无论有没有用,多久以后有用。”
“看来杀死殷孝恒的凶手,你们已经找到了。”玉真若有所思:“不然堂堂镜世台首,不至于有这样的闲心,还跟贫尼表明这么多。”
傅东叙并不答复,继承道:“说回那个俗姓澹台的女婴——恰好妙有斋堂的首座玉明师太途经,便将她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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