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有价,青雨,你亲爹爹一下,就是你付了钱——喏,亲我英俊的左脸。哈哈,对,就这样,真响亮!那么青雨,你想买什么?”
“买一个爹爹。”
“你不是有爹爹了么?”
“我想买爹爹永远陪着我。”
“……成交!”
万事有价。大概是突然汹涌的财运,赎回了这段关于财神的影象。
但不是已经成交了吗?
为什么没有实现。
为什么照旧会失去。
耳中似乎听到有个声音在说——
“真正的商道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财神尤其不会食言。”
“对不起,我没有做到,只能赔钱给你。”
叶青雨使劲地睁着眼睛,伸手去抓那金炉。
“不,不要……”
“不要赔。”
叮叮当当的一阵乱响,敲碎了她的呢喃。
像是无以计数的金银珠宝,砸进空空的箱。
前者是财神的爱,后者是女儿的心。
灿耀的、汹涌的财运,从四面八方而来,劈头盖脸地倾入炉中。
嘭!
太过极重的财运,她基础接不住。
小金炉脱手而坠。
闾丘文月和白歌笑险些同时伸脱手来,又同时收手。
小金炉就这样错过了所有的依托,砸在了地上。
无需外力,依然立得很稳。
财运汹涌如金河,分立八方,高出虚空,循旧约而来。
它们是财神的赔偿,也是财神的陪伴。
不多时,炉中金气如云气,沸涌而出。
这【商金炼仙炉】是尘世炼仙之术,小小一尊金炉,能容尘世万倾。却基础无法容纳这么多的财运。
那是一尊商道阳神,最后的遗赠!
商金炼仙炉已经以超出极限的状态在熔炼,财运照旧不绝地向外翻涌出来。
每一缕都是父亲的礼品,每一分都是没来得及送出的花。
仙子般的女人不说话,只像个守财奴一样跪在地上,用手去捧,去捡,把这些溢出来的财运,捏成一个个金元宝,堆放在小金炉旁边。
逐步元宝堆成了山。
炉中外涌的财运似乎永远不会枯竭,她忙繁忙碌地捡拾着,似乎永远不知道疲倦。
多希望有些遗憾能够被捡返来,多希望真的什么愿望都能够实现。
攒够了钱,就可以买得回爱吗?
直到一只手探过来,将所有剩下的财运都捏成了一个无比凝实的金元宝,递送到她眼前。
大景文相闾丘文月,半蹲在她身前。
目光庞大,又似乎隐含期待地看着她。
叶青雨把这只金元宝抓住了,堆进小金炉里。
“谢谢。”她起身说。
所有的财运聚成的金元宝,都被她一个个地收起来。
她把商金炼仙炉牢牢地抱在怀中,绕过仍然蹲在那里的闾丘文月往外走。
她在闾丘府的会客堂里等了不算短的一段时间,总算比及了要等的人,但现在她只想脱离这儿。
她不喜欢这里,她讨厌本日的天气。
风吹得眼睛不舒服,头发簪得也很别扭,不知道踏云湖里新引的鱼种是否生动,她该去晒一晒父亲的画。
“青雨,去哪里?”白歌笑追上来,关怀地问。
是啊,去哪里呢?
父亲不会回家了。
凌霄阁里,没有叶凌霄。
叶青雨的脚步没有停下,可她简直没了偏向。
她抱着那小小的炉子,就似乎捧着自己的心。
明明满满当当,为何空空落落!
“文相隐居之地,不得擅自——”
轰!!!
所有阻拦的声音都被击碎了。
一个青衫玉冠的身影,险些是以陨石坠落的姿态,砸进了院子里。
从四面八方涌现的人影,被跟出来的闾丘文月一只手就按停。
但这一切,对视的两人都看不见。
叶青雨抱着怀里的小金炉,看着眼前的姜望。
姜望两手空空,那条仙舟被他停在凌霄秘地里。
看着完好无损的叶青雨,火烧云般的绚烂天穹,也逐渐散去了诸般异象,还归于澄澈。
“听说你来景国了。我……有些紧急。”姜望下意识地表明:“……冒失。”
叶青雨看着他没有说话。
于是他也不说话了。
他只是往前走了几步,走到叶青雨眼前,张开双臂,轻轻的、轻轻地抱住了她。似乎怀中是一个脆弱的影子,似乎生怕揉碎了。
他抱着她,就像那年他从迷界逃离,她抱着他。
“对不起。”
“对不起。”
两小我私家险些是同时说。
对不起我没有带回你的父亲。
对不起我没有用不能自己去救他。
他们又同时沉默沉静。
走出那扇门的时候,叶青雨只觉天地虽大,已不知那边为家。现在她住进了姜望的怀里。
她想她应该是感触了宁静。
但是眼泪却下来了。
这辈子没有这样流过泪,它们不像是流出来,而像是眼睛里扎了个洞穴,像是汩汩的血。
她使劲地睁眼看这个世界,似乎这样就能留住什么,但眼泪如珠,盖上了雨帘,叫她什么也看不清。就连怀里的小金炉,眼前的姜望,都变得模糊了。
“我们回家吧。”
她流着眼泪小声地说。
“我们回家。”
她呜咽着说。
姜望低头埋在她的发间,轻轻抚着她的长发。
“我们回家。”他亦哽咽。
……
闾丘文月悄悄地站在院落里。
看着长虹在天空逐渐消失的尾迹。
当世最年轻的真君,就这样带着她的外孙女脱离了。
此去云国有千丈峰,万顷云,隔着一片天,和一条长河。以及永远不能再靠近的亲情。
“此去虽然遥有万里,没人会让他们等在门外。”白歌笑站在旁边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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