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求完签了?
就算是骗人……也未免太搪塞!
……
……
独孤小曾是阳国的一粒尘土。
但本日在已经坐稳东域霸主宝座的齐国,她也是许多人都不能够忽视的存在。
鲍玄镜尤其不能!
因为他非常明白,打仗了独孤小,就便是打仗了姜望。
正如他随时可以借气力予鲍维宏,姜望也随时可以降神迹于独孤小。
姜望是独孤小一人的神!
在曾为幽冥神只的鲍玄镜眼中,独孤小体内那方神印的表面,信仰气力的通报,是如此清晰。
就在鲍维宏于“吉妪”门口停住的同时,朔方伯府里,正硬着头皮同郑商鸣天真尬聊的鲍玄镜,也有一霎如泥雕木塑。
本日大凶!
短短一天之内,已经出现了许多次意外。
出门办事,意外遇到白骨道最后一位白骨圣女。
他险些本能地就想吞道果以填补自身,以为隆运当头“天佑我”。
但却莫名其妙地被武道真人钟离炎盯上了,一顿羞辱和暴揍,等他忍气吞声到竣事,又遇到恰好巡街至彼的郑商鸣,被他重复滋扰,以至于什么事情都做不成。
海上那一步棋,是针对霸府仙宫,也是针对大泽田氏的落子。他既着眼于鲍家在齐国内部权势的伸张,要补完自身的修行路径,也真心希望爷爷能够再进一步。
为了确保事情如意生长,他还特地让舅爷苗汝泰去掌控局面,暗授以鬼域之印……却迎面遇上了疑似有洞真实力的田氏隐藏妙手,被一击而灭。甚至于那一滴本该记录消息的鬼域水滴,也都迟迟未归,不知安在。
现在通过英勇伯家的鲍维宏,去查一个枯荣院的汗青,也能碰上姜望的人!
姜望是他最大的克星,是降世此身唯一的缺憾,也是生长速度可怕、现在已经有足够实力灭杀他的人!他自己想要掌握姜望的情况,都只是通过太虚幻梦朝闻道天宫,没说直接跑到云国大概星月原去。
岂能有如此意外的相逢?
于本日之他和本日之姜望,所有的意外相逢都是危险!是对他而言的危险。
就像道历三九一七年,他在枫林城的到临,也是对姜望来说不期而遇的危险。
时局差别了。
若不是他对鲍维宏并不是直接的控制,而是间接的引导,且引导十分之隐蔽。若不是鲍维宏此行的目的只是探究枯荣院汗青罢了,并不具备不能袒露的危险。
若不是他实时清醒过来,压制了鲍维宏神魂深处的【忘川印】,没有让鲍维宏在那种骤然发作的危险感觉下失控脱手……
他现在面临的就是姜望骤到临淄城,一剑将他枭首。
什么苗家鲍家朔方伯,谁都救不了他!
齐国绝世天骄的名头,在姜望眼前没有任何自保的能力。
姜望若是杀死了他,杀了也就杀了。
齐国人大概都市主动找他鲍玄镜活该的原因。
即便是对他拜托重望的爷爷,恐怕也会先问一句“为什么”!
那么,是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呢?
为何如此的……不顺利。
“玄镜?你怎么了?”温柔体贴的郑叔叔,又开始了他的体贴,还探过手来,试鲍玄镜的额温。
见并没有什么异常,才继承安慰:“你不要有压力。产生这样的事情,并不是你的问题……”
鲍玄镜在座椅上抬起头来:“是啊,我也不想的。”
这时候的鲍玄镜,平静得让郑商鸣有些意外。
之前照旧一副羞愤欲死的样子呢!
这么快就能规复过来,也不枉自己放下公事,在这府中耐心陪伴。
看来自己的耐心和温暖,给了这孩子很大的慰藉呢……
大概正是因为自己小时候淋过雨,明白童年的孤单和难堪,所以长大后才会为别人打伞!
当上北衙都尉之后,一心钻营政界,郑商鸣已经好久没有这种纯粹的感觉。这种人与人之间的体贴和明白,信任、真诚和共鸣,让他有了久违的冲动。
他诚挚隧道:“等你好一些了,叔叔带你去玩耍。临淄好玩儿的可多呢,我听说你天天都在念书、修行,想必是没怎么打仗过——”
“好啊。那就本日去。”鲍玄镜说。
郑商鸣点颔首:“那就过几天——欸?”
他愣了一下。
带鲍玄镜去玩,只是这么客气地说,并没有筹划现在就让鲍玄镜允许。在他看来,这孩子外表生动开朗,内心敏感审慎,还需要时间来作用。
且他自己公事沉重,真个哪天想要出去玩耍,也都得提前凑好休沐时间才成。
但鲍玄镜既然颔首,既然这么迫不及待,他若是推辞,难免叫这孩子伤心。
“好!”郑商鸣热情回应:“咱们收拾收拾就出发!”
他又有些迟疑地看着鲍玄镜:“你的腹痛……好些了么?”
“我已经好了……”鲍玄镜显出几分不肯提及的羞涩,又天真地期待:“郑叔叔带我去田野春游吗?”
他的眼神黯淡了几分:“爷爷从来都禁绝我出城……”
“啊?啊哈哈,对!”郑商鸣暴露一个‘被你猜到了’的心情:“我就是要带你去田野春游!去换身衣服,跟你娘亲说一声,咱们这就出发!”
鲍玄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好,郑叔在此稍等。”
看着这位小伯爷依赖的眼神,郑商鸣欣慰地笑了。
他随手拿起腰牌:“本官有公事出城,一般事务转至祁副使案前。”
想了想,又付托道:“临淄田野有什么风物好的地方,速速具陈于我。办公要用。”
说起来,小孩子的眼睛,可真是明亮啊。
像一眼活泉。
……
……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