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道国强者年年巡视,一次次查漏补缺而无所得,一次次加固封镇,是枷上戴锁。
似乎一切已经海不扬波。
时间迟钝流逝,直到封禅井中月第二次被摇动……
那是姜望一真杀六真,天下绝巅法相临天京,举世瞩目之际。
那一次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当代的人族第一天骄所吸引,那出色绝伦的一战,至今还被许多宗师当做实战授课的范本。
哪怕有朝一日,那一战里出现的道法已颠末时,神通开辟都不再新鲜,其间所体现的战斗选择和战斗意志,却是古今通证。
虽然诸方会天京所代表的对中央帝国威权的动摇,才是那段时间景国最需要审慎面临的事情。稍有不慎,就是钦帝故事重演。
现在世景天子,缄忍平顺地迎接了那段时光。
在这之后,被封印的“禅”,已经可以影响到中央天牢,甚至可以做到把仵官王这样的“外来者”释放出去!虽然那亦是一系列的机遇巧合,顺理成章——
中央天牢内部自然而然地有了决定,自然而然地把仵官王提溜出去垂纶,也自然而然地因为一系列意外,叫仵官王意外逃窜。
无论怎么追责,都是中央天牢的内部问题,是一部分人的愚蠢,一部分人的孱弱,不大概牵扯到封禅井中月。
虽然,就如自号“地藏”者对仵官王所言,他只需请求资助,同意逃脱就足够。
因为仵官王逃出中央天牢这件事情,自己也代表着被封印之“禅”,又有一部分气力逃逸了。
祂已经可以释放中央天牢里的所有囚徒,甚至于所有狱卒,唯独还不能释放自己。
祂已经可以使用天意,唯独还不能够掌控自由。
直至于本日,神侠带着缉刑铁鞭踏进中央天牢里。来自景太祖姬玉夙所授予的中央帝国最高刑权,敲碎了时代的枷锁。绞缠在祂身上的枷锁,压在祂头顶的封镇,不止时代,但少了要害的一节,不能够再压制祂。
轰隆隆隆!
人间差别。
……
……
走过大梁为材的星桥,怀揣金元宝的姜望,已来到截然差别的人间。
一步跨出之前,还在狂风骤雨卷惊雷的东海,一步跨出之后,已踏入茫茫不见天与海的无边之“空”。
他一来此地,心中便有觉察。
这里是陨仙林!他第一次进入天人态的地方。
在他剑败陆霜河的那一刻,借助天人之态,对陨仙林已经有了相当深刻的相识——虽则陨仙林瞬息万变,一时差别于一时,但他临身在此,照旧立即就能感觉到自己身在那边。
陨仙林,不可言说……星桥送来的这一步,已经什么都说了。
星巫之布局,公然涉及陨仙林里那尊神秘超脱。
那位【无名者】!
但姜望现在到临的位置,也不但纯是在陨仙林罢了,若只是要让他实时赶到陨仙林里来,无须以大梁星神为桥。
只消说一声,本日之姜望,自然一念而至。
他通过星桥这一步踏下来的详细落点,乃是凰唯真与【无名者】不绝厮杀中的某个时空罅隙里!
牺牲大梁星神所领悟的……是超脱者的战场!
原则上来说,超脱者不可察,不可测,不可算。
超脱者与超脱者之间的战斗,更不是超脱之下的存在能够干涉干与。
昔年一真道主刺元熹,千万妖军只可静等效果。前几天宗德祯驭一真遗蜕刺姬凤洲,一众景臣如姬玉珉等,也只能在旁边干看着。
诸葛义先却捕获到了两位超脱者的战斗陈迹,更以星神架桥,燃尽一尊真神的气力,做一结即溃的奉献,把远在东海的姜望,送入此间!
哪怕是有凰唯真的资助,又有【章华台】的支持,这也是非常了不得的事情。
仅就这一步的毗连,诸葛义先就不愧称名星巫,不愧是第一个将星占与巫术团结起来的人,是这几千年里当世算道第一人名号最有力的竞争者。
而姜望踏足于此,则更是捕获到了一抹正在消逝中的蓝色的光虹。
心中有了一种明悟——
此地不但仅是凰唯真与【无名者】厮杀的时空罅隙,更是一片由这个罅隙所拓展开的时空。
完成这种拓展的,正是凰唯真所创造的天凰空鸳!
星神大梁已经铺为星桥,星巫不在这里期待,他也不大概留下什么声音文字之类的陈迹。眼前只有无际的空,和一抹消逝中的蓝。
谋超脱之局,不可言说。
强如诸葛义先,想要干涉干与其间,也只能借助一个个“巧合”。
姜望明白,现在就是他要做事的时候了。
而提示已经给到他,就是诸葛义先借星神大梁之身所言——
“默契”。
无法再明言,不能更清晰。
他的智慧,被诸葛义先这样的人……信任了。
但是他要怎么做呢?
手心托着的金元宝,散发着淡淡的金辉。
俄而,一尊小小的财神,以如意仙念的形态,爬了上来。
金光闪闪,很见喜气。圆圆滔滔,有些呆愣。
将金元宝当做船,就这样坐在船沿,看着这片空茫的时空。
叶青雨冰雪智慧,但实力和眼界,都不敷以参加这种条理的事情。只是因为如意仙宫,才来到这里。
如意仙宫?
姜望虚悬静立,沉默沉静地再一次审视这片时空。
他终于确认——这不是凰唯真与【无名者】正在厮杀的时空罅隙,而是他们已经厮杀过,已经脱离的某处时空罅隙。
那么,天凰空鸳为何要拓展这样一片时空。
诸葛义先又为什么追逐两位超脱者战斗的尾迹?乃至于大费周章地把他送到这里来?
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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