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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望悄悄地看着,也悄悄地听着。
听身后雨敲窗,听眼前智者对谈。
他有他的秩序,无论他使用的身体是姜望,照旧瞿守福。
【无名者】跳出了陨仙林,却跳进别的一个囚笼中。
姜望自己会成为陨仙林之局的毛病,那并不是姜望的问题。而是诸葛义先的问题。
诸葛义先虽然需要就此补充,而他也简直早有准备。
就在姜望的来处,他把“观澜天字叁”设计成了棋局,而请【无名者】入瓮中。
简直是令人击节赞叹的布局!
但……
“是不是另有第三种谋局超脱的步伐?”田安平问。
苗汝泰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怎么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真是志同道合的人!
都有旺盛的求知欲,也都有满足自己求知欲的能力,更对这个世界有奇特的洞见。
惋惜相见太晚。
惋惜各有态度。
田安平始终站在客房门口的位置,站在那不能脱离的边界上,略显怅惘地看着这个房间里的一切:“不止你不是苗汝泰。”
他说:“我看到这个房间里,另有一些人,不是他自己。”
“比如站在那里关窗的那一个,他太平静了,不大概只是个游脉境的小海商。”
“比如站在血棺材旁边的那一个——我不相信景国缉刑司随便一个执司,都能在地狱无门的阎罗眼前面不改色。方才秦广王抓徐三,他甚至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另有躺在血棺里的那一个,现在还能躺得下去,甚至在睡觉——他怎么大概只是一个镜世台的镜卫队长?他比徐三要强得多!”
徐三震怒。怎么说谁都要带一句徐三?徐三是你爷爷?但想想确实有原理,看向陈开绪的眼神,也带了几分鉴戒。
说来他没法不鉴戒。
这间客房里出现的,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他是来救陈开绪的,但陈开绪显然不需要他救……
仅他看得明白的人里,田安平、尹观,就非他能敌。更别说那些连田安平都看不明白的人。
“这就已经三小我私家了,再加上你正在使用的这一具……苗汝泰,已经四小我私家不是他自己。”
田安平始终给人一种平静的感觉,虽然他也狐疑:“大概另有一些隐藏得很好,让我短时间内发明不了的。”
他不解地看着苗汝泰,扳着手指头数:“算上【无名者】,诸葛义先,凰唯真……这也才三小我私家,参加这一场对【无名者】的战争的,另有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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