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躲起来。而凰唯真却不能把“凰唯真”这三个字轻掷。
该怎么选,一目了然。
这是祂重新到尾并不真正张皇的重要原因。也是祂点破地藏,邀请祂入场的基础。
而一尊全新参加的超脱者,无论怎样受限,也都是决定性的气力。
岂不见祂们几尊超脱者对话时,嚣狂如左嚣,天才如姜望,智慧如诸葛义先,也都只能保持沉默沉静?
因为他们并不改变效果!
超脱之下,所有谋算机巧都是无用。
诸葛义先能够把这一局推到这种水平,已经是穷极想象,远迈诸世。是旷古绝今的衍道体现。
从前未曾有人算超脱,往后也很难再复刻。
但就到此为止。
就如长河龙君敖舒意一朝腾身,直接绞碎了中古天路,瓦解了中央帝国的靖海雄图。一尊超脱者的到临,足够将了局改写一千遍一万遍。
“你说得很不错!我想不出任何来由,拒绝你的邀请。”地藏说。
祂探出一只手来,拈花而笑。
这个笑容是如此的慈悲温暖,一扫东海春雨的阴晦,给这个杀机四伏的房间,带来无穷无尽的生气。
【无名者】改革苗汝泰所成的琥珀色的肉身,竟然不自觉地外鼓,鼓出一个个貌寝的脓包。
在地藏的笑容里,其中一个脓包就这样炸开了,流出污浊的脓液。尔后一支玄色的曼陀罗花,就这样钻破皮肤,在脓液的滋养下,开在祂的肩头。
尔后是第二支,第三支……
恶土着花艳如斯,人间有恨知何年。
地藏竟然直接对【无名者】脱手了!而以彼尊道躯为花肥,开出自己的禅意曼陀罗!
“唯一惋惜的是——”地藏笑着道:“我跟诸葛义先早一步谈成了相助。出家人,欠好言而无信。”
他们谈成了相助?
在什么时候?
明明地藏出现之后,二者都未有言语!
这一下变革出人意料。
尊身如岳,而花开满山。
【无名者】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左嚣都还在想要如何抵抗这新入局的超脱者。
但见闻仙剑的霜光,已经在那琥珀色的道身里游荡。如惊电、似游龙,赴山海,问神穹,似乎要将污浊的都剖分,让殽杂的都清楚。
姜望几与【无名者】贴身,而将剑送进了祂的胸膛!
他并不清楚地藏和诸葛义先有什么交换,可这并不妨碍玄色曼陀罗花开之时,他送上他蓄势已久的剑!
他的眼睛看着【无名者】的眼睛——【无名者】并没有详细的眼睛显现,但向姜望投来的每一道目光,都有姜望的目光回涌。
剑光聚而成洪流,在琥珀色的似乎无垠的道躯里,如长河奔驰。
又有金色、赤色、白色的桥梁,如长河九镇般高出,来自烈山人皇的封印术遗意,用以镇压这具道身内部的裂隙。镇压不是为了修补,而是为了阻止这些裂隙弥合。
“你做了,最蠢的选择!”
【无名者】仰起头来,琥珀色的脸,如岩浆般荡漾,而发出这样的声音:“你——唔!”
一杆烈焰熊熊的旗帜,斜着插进了祂的喉咙。
左嚣手握旗杆从天而降,如插秧一般,完成了这一杆。
这一生的怨望,结成了最炙烈的心火,随着这杆赤撄战旗,在【无名者】的道躯上燃烧。
楚之名帅也!一生胜场无数,两证绝巅,而一败超脱。
此时雄心焚火,好一似狂风过天野,烈焰烧荒草!
【无名者】的道身一霎如此稠浊,黑花满山、赤焰寻林,剑气咆哮、旗帜招摇,身内身外都是战场。
这场围猎超脱之战一瞬间就演至热潮。
诸葛义先却只是绕着那方布满灵纹的祭坛缓行,认真察看此坛的一切细节。
他没有超脱的眼界,却有一双掌握所有细节的眼睛。他不是在繁如烟海的灵纹变革里找真相,他是把繁如烟海的灵纹变革全记取,再一个个去探寻。
他以诸葛祚之死,降身于此,还没来得及改革身体,也不舍得改革,能够发挥的气力相当有限。
相较于此时武力上能够对【无名者】造成的伤害,他更在意【无名者】另有什么后手。
至于地藏……
若说他跟地藏有什么相助,应当是开始于超脱瓮制成之前。
这本是他和地藏心照不宣的事情。
彼时他还不知对方叫“地藏”。
借用不知名超脱的因果来构建超脱瓮,如诸葛义先这样世事洞明的人,自然早就付了报酬——
在姜望深入田安平潜意识海视察的时候,他叫走了姜望,并请求姜望全力以赴,由此让田安平得到了宁静的空间。
而田安平体内,恰恰藏着将神侠送到天都城的妄真之门!
事实上在这一局中,满足两个条件就已经足够——云顶仙宫和如意仙宫出现在陨仙林,姜望本人参战。
前一个条件是包管确名陨仙林战场,后一个条件是以此告竣同重玄胜的默契。
姜望虽然是当世绝巅,但在这场涉及超脱的战争中,其本人的武力,并不占据绝对作用。
诸葛义先虽然不大概算到地藏的布局细节,彼时他连地藏的名字都不知道,是地藏主动向他释放了邀请。
在他筹算“观澜天字叁”而无所获,认定有超脱因果存在的时候,田安平恰好跃升绝巅,牵动了天机!
他由此明白,田安平是地藏布局的要害点。
也由此看到了静坐在田安平潜意识海里的姜望。
而他绝不犹豫地担当了这份邀请,提前支付了报酬。
严格来说,这份生意业务已经完成。
可地藏现在说的是“相助”!
祂拒绝了【无名者】的相助,那么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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