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真的,太辛苦了……你很疲惫吧?”
“我见你心,明你意,知你苦。”
地藏面目面目慈爱,眸有悲悯,温柔地探脱手来。那只手,似乎抚平了漫长的山海,推开了永恒的长夜,庇佑所有孤单的魂魄:“入我门下,得脱苦海!来吾座前,菩提永证!”
其实【无名者】要在超脱瓮中逃名,除了祂早就埋下伏笔的三途桥之外,另有一条大概的路径。
那就是祂在确名环节亲手杀死的仵官王。
【无名者】假作诸葛义先的身份时候,在仵官王确名之后,还强行杀掉仵官王,便是有意留下了后手。
仵官王虽然只是一个门环,正序时空里的仵官王,和观澜天字叁里的仵官王,二者之间的接洽,才是那扇“有大概”推开的门。
强如地藏也不能确定那扇门要如何推开,但祂相信【无名者】能够创造出那样特殊的路径。
而祂在仵官王那里,早有摆设。
当初仵官王逃出中央天牢,就是出自祂的手笔。
倘若【无名者】恰好想以仵官王为逃脱路径,那就恰好落进祂的网中!
惋惜【无名者】尚有选择。
也不知是意识到危险,照旧本就决定走这一步?
斗昭这条路径,可比仵官王那条路径更危险,在此路祂要面临所有敌手,在彼路则只需要面临地藏。虽然,斗昭这条路径要更隐蔽一些,毕竟【无名者】其时杀仵官王的行动,有点过于明显……
陨仙林终究不是一个太“恰好”的地方。
但有时缘来不由人。
三尊超脱者混战,强如地藏,也不能意定一切。
【无名者】逃回了陨仙林。
祂也只能因缘而走,就势而行。
现在,凰唯真和熊稷正在抵抗【无名者】的无限气力,正是祂收割的好时候。
这一掌,不为杀敌灭道,只为抚平众生苦厄。
无限慈悲意,尽在菩提心。
我不杀你,我明白你。
此掌一经按下,模糊有悠长的钟响。那四十九头、九十八臂的肉球,陷入一刹那的死寂。
肉球上所有的眼睛,这一刻都变得柔和,就连睁眼闭眼的行动,都异常的迟缓。
“去吧……”
“累了,我真的累了。好累……为什么我要这么累?明明我什么都拥有。早就可以放下一切去享受!”
“不被明白,照旧要努力吗?被憎恨被污蔑,却不能成为被他们污蔑的样子吗?”
“日复一日,心如悬丝。我为什么……为什么要在乎……”
“就这样。就这样……”
四十九颗头颅都低垂,各有各的无助和倾颓。
在那梵唱之中,逐渐有佛光显现。
但见得金色“卍”字符,浮沉在佛光之中,整座貌寝肉球,都昭刻皈依的梵显。
祂无限的气力还囤积在阿鼻鬼窟的入口处,地藏覆世的手掌下方,却已有梵光勾勒的四十九颅肉球之形……
【无名者】拥有无限气力的伟躯,从真实的陨仙林,向地藏的净土迁徙!
眼看着祂就要彻底被地藏纳入掌下。在地藏悲悯梵唱的某一个瞬间,猛然有一颗头颅抬起!差别于仍然俯低的那些,这颗头颅与地藏对视,暴露一个极具佛性又极邪性的笑容:“梵传因果,佛说伽蓝。地藏啊……岂不知吾亦空门证果,你佛亦是我佛!”
无以计数的虚幻不定的“卍”字佛印,一霎都凝实,就在这多颅多臂肉球的上空铺开,并结在一处,恰似一朵绽开的金色莲花!
这颗邪佛之颅,就这样注视着地藏的眼睛,同时探出一对佛光普照的手臂,双掌合十!
“南无……圣地藏佛!”
祂无限的气力在阿鼻鬼窟里伸张,无限的气力在地藏的净土里伸张。
地藏想要降服于祂,令祂皈依净土,祂将计就计,反要吞得地藏,以其身空门传承,此邪佛之颅,证圣地藏佛!得身外佛身!
虽然在此之前,祂要先得自身完满,不然不大概证此宏业。
邪佛两掌之间,有青红两色混为一团。
那是青衫挂剑的姜望和红衣提刀的斗昭!
所谓当世天骄,竟被一掌捏来,一掌搓圆。
他们本有现世极限之高度,现世极限之巍峨,现在却无比眇小,如飞虫窜游在青红殽杂的光团之中。
邪佛眼眸之中,现在是绝不掩饰的贪婪和渴求。
“我的丹……药!”
“我的食物!”
“饿!”
祂在斗昭身上留下的布局,不但仅是为了三途桥这样一个逃生路径。
更是因为衍道绝巅的斗昭和姜望,乃是祂期待已久的圣药!
关于未来的钥匙,正需要这样的两尊药材开启。
祂所求太多,非阴阳难合。
阴阳界中那一程,确实是祂开炉炼药的历程。
而姜望和斗昭,竟都熬过了那一劫。
祂翻手挂画为的是抹掉这两人的斗志,届时吞画如吞字,也将此二人吞进自己的身体——正是在这一步被楚天子一剑击破。
借着地藏脱手降服的时机,藏贪意于佛光之中,一朝反制,再次将这两人掠来。
“完满的时机已经失去,圣药难成。不要紧另有路走!”
“我走在大成至圣的伟大蹊径上,占据未来,掌握所有大概。”
“炼成阴阳舍利,以邪佛吞之——混成因果,仍能证无上!”
邪佛双掌合,两具绝巅道身亦相贴。
斗昭绝不犹豫一刀劈斩!就这样斩向姜望。
而姜望也像被某种气力定住,悬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天骁刀似势大力大举沉,要强行杀掉姜望,以斩杀邪佛的妄想。
一枚“卍”字佛印跃出,正与此刀对撞。邪佛在这个时候反倒要保姜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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