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抵抗自己于知见的渴求。
但诸葛义先只是说道:“我已朽老,无非待你一死。倘若你来得及在彻底死亡之前讲清楚这些,老夫也不介怀听一两句。”
【无名者】衰弱隧道:“我也在想为什么我要讲这些,现在我想明白了——你是个绝顶的智慧人,而我对这个世界仍有情感,我希望能给你一点提示。不但仅是你。这里有楚地最风骚,这里有当代第一天骄,这里也有地藏这样的超脱者……”
祂笑了笑:“我仍然对这个世界抱有希望啊……”
“哦。”斗昭这时才开口:“那你真伟大。”
对付斗昭的挖苦,【无名者】只予宽容的一笑。像是已往的先圣,留有对未来的期许。祂容忍天骄的桀骜。
祂说道:“当年熊义祯还只是个小娃娃,带着你们这些人,在角芜山义结金兰。那时候我就知道你很智慧,诸葛义先,你是那群人里最智慧的一个。我想看看你这样的智慧人,能够屈居人下多久……没想到一等就是这么多年。”
“熊义祯让我赞叹。但是在即将到临的未来之前,他的雄图霸业,他的一切,全都没有意义。”
“而你诸葛义先的智慧,竟然全都浪费在维护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上。”
“我藏在现世的角落里,看着这个世界。这些年来,我看过太多风华绝代的人物,都璀璨过一时,终如凋花般死去。”
“他们都不能够改变汗青。”
“也无法真正拯救人间。”
“拯救人间?”地藏这时候才真正来了兴趣:“人间有什么需要拯救的地方,你们又筹划怎样拯救?”
“大概我应该首先杀了你。”【无名者】说。
祂的声音并没有杀气,也很虚弱,但有一种执拗的认真。
这种认真让人以为……祂若是现在能够杀死地藏,一定是最正确的事情。
地藏双掌合十,叹息道:“无法相互明白的生灵,实在是一种悲伤。大概我们对这个世界的爱,有截然相反的体现。”
人为刀俎,口舌无益。再尖锐的言辞,也没有刀子割在身上来得深刻。【无名者】很明白这样的原理,只是深深看了地藏一眼,不再与祂言语。而是继承道:“隐瞒那段汗青,是我们所有人配合的决定。”
“我说的‘我们’,是诸圣时代志同道合的一群人,也是你们尊奉的‘诸圣’。”
“所以即便是活过了那段岁月的超脱者,也不能知道那件事情的真相。”
“我无法说出那种可怕的名字。”
“不是不想——”
“是不能。”
“是没有气力。”
“关于那些,我还不能企及。所以我句不陈情,词不达意。”
“只有我真正成为大成至圣,我才华够将那种可怕揪出,真正补救这个世界。”
两行血泪在祂枯皱的面颊滑落。
祂竟然堕泪了!
祂流着泪,无比伤心隧道:“而你们正在毁掉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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