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敢再发一声。
“嗬嗬嗬……哈哈哈！！”
燕子伏在泥泞里，起先是一种本能的恐惊。
继而是光辉灿烂的欢乐。
满是血污的脸，绽开了癫狂的笑容。
“杀了我……杀了我！”她笑着哭。
一霎又静默。
前一息是幽森茂盛的老林，后一息是龟裂大地上竖起的秃枝。
只是一剑，一切就都改变了。
大山深处的老林，像是龟壳上并竖着的檀香！
檀香林上供着的烟云，不知所祀何方……烟云上立着一个鹤发苍苍的老者。
他仰首望天，睁着有些痴惘的污浊的眼睛：“小友……何以？”
似乎有风吹来，天空云气汇聚，显出一张巨大的脸。
原来宁定温和的五官，因为过于巨大的形显，体现出一种遮天蔽日的威严。
此张巨脸低俯下来，只是拿眼一看——
极致光辉灿烂的烈焰，顷刻就将那鹤发老者包裹。
无尽火海一瞬间炸开，在茫茫天际，一层层荡开，也一层层染过，终成艳织万里的火烧云！
一缕璨耀的剑光，竖在燕春回额前。
他的发髻已经散乱，鹤发披垂在身后，污浊老眼一点一点地清澈。在无尽灿红的正中间，只有他身周一步见圆，是唯独的一片透明的净空。唯有汹涌不息的剑气，灵动地交错在此间。
青衫微卷的姜望，便立在这片一步见圆的剑空外，抬起一根食指，点在剑空与火空的界缘，细致感觉忘我剑道的锋芒。
“何以？”他看着剑空里的鹤发老者，略想了想：“我是不是说过，请你离云国远一点？”
“还不敷远吗？”燕春回疑惑地看着他：“咱们现在在南域。这里更是人迹罕至的荒山。”
“我是说——你为什么贼心不死，老盯着云国的偏向看。不知道那地方现在由我掩护吗？”姜望严肃质问。
“……小友。方才是你说到云国，老夫才看了一眼。”燕春回的眼睛越来越亮，心情却越来越渺茫：“你不讲原理的吗？”
“……好吧！”姜望道：“我以为我找你不需要来由，所以也没有好好准备一个。”
“欠美意思哈！”他说着，拔出了腰间长剑。
姜望需要一个说得已往的来由，暂且放下对孙孟这条线索的追查，以叫神侠放松鉴戒。
本日之姜望，能被什么事情绊住呢？
环顾天下，似乎也只有这样一个合情公道的选择——
燕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