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他于不义?”
姜望又抬剑:“那便厮杀吧!”
“钱丑!”燕春回喊道。
姜望沉默沉静片刻:“这么说,是神侠托他转达的情报?”
燕春回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姜望悄悄地看着他,似乎在判断他言语的真假。
燕春回略显痴呆地站在那里,眼睛渐有污浊的趋势。
姜望赶紧又问道:“我知道你和叶前辈有生意业务,他还找你借了一剑——他付的报酬是什么?”
燕春回暂止浊眸,维持了几分清醒:“这是我和他的事情。”
“不方便说?”
“不能说。”
感觉到燕春回的坚决,姜望便将这个问题放过,转道:“我知道宗德祯在和叶前辈大战的时候,分念来找过你,那时候你说自己忘了——叶前辈把什么重要消息寄存在你这里?”
这个消息大概是并不重要的,因为彼刻叶凌霄尚不知一真道首的身份。但它大概也确切地形貌了一些什么,能够拼凑叶凌霄最后的那段时光。
但燕春回道:“你知道的,我很忘记。在我的人生里,有些事情可以想起来,有些事情永远想不起来。”
他艰巨地思考了一阵:“面临宗德祯的时候,我忘掉的就是永远想不起来的那部分。”
姜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抿住了唇:“燕先生,你很没有诚意。”
燕春回额前的鹤发轻轻卷动:“我已经给了我最大的诚意。姜小友,是你不以为然,并且视而不见。”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姜望直接了断:“你曾将算命人魔纳入你的麾下,他的血占之术肯定也奉献给你。能否让我一观?”
燕春回眉头一耸,面有讶色:“这脱胎于命占的狭途,极恶于人心的禁忌之术,你镇河真君也感兴趣?”
姜望并不表明,只挖苦道:“在燕先生口中听到禁忌二字,实在是……稀松平常。似乎也并不凶恶了。”
他此行的主要目的,就在于他问出来的三个问题。找个明面上能绊住自己的事情,倒是其次。
这三个问题里,燕春回反对了一个,忘掉了一个,这血占之术再不给,他就真只能让自己被绊在这里,先胶葛三五个月再说。杀不了燕春回,也要让燕春回干不了别的事。
虽然他从未想过学习血占之术。
他连余北斗的命占都不学,怎会觊觎血占?
只是他虽暗自决定以身为饵,要围绕着缺位的魔君,同七恨斗上一斗。却也不能不思量到七恨弃他而求《灭情绝欲血魔功》的大概。
余北斗当初在东海设局,在理论上和事实体现上,都可以说已经杀死血魔,将《灭情绝欲血魔功》消灭。
但《灭情绝欲血魔功》具有永恒之性,终会在时光的冲刷下再次清晰。
这亦是八大魔功称名永恒,累代永续的基础原因。
其质永恒,本就不死不灭。
《苦海永沦欲魔功》也是因为《七恨魔功》替夺了那份永恒之性,才有了被彻底抹掉的大概性。
《灭情绝欲血魔功》的消亡,注定是暂时的。但这个时间,在余北斗所设计赐与的扑灭性打击前,大提要以数万载甚至数十万载来度量!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几可视为永绝了魔祖的归程。
数十万载……已经是超过了一个大时代。
整个近古时代,也才十万三千年!
魔位缺席一整个大时代,怎么也该比及人族彻底抹除魔患了。
只是其时的余北斗,一定无法算到,若干年后,竟然会诞生一尊超脱之魔。
以后改写了大概。
七恨若是想步伐提前将《灭情绝欲血魔功》从时光中叫醒,便可视为解封此功于时光。
姜望现在要强看血占,是想借此多相识血魔,看看能否借此设局(让重玄胜)。
也是想借血占窥命占,想看看能不能加注余北斗当年所留下的伤害,把《灭情绝欲血魔功》,在时光中推得更远。
这《灭情绝欲血魔功》扑灭的功业,毕竟是那位忘年交所留下的命占绝唱,他不希望余北斗在天有灵,为此遗憾。
最好是不要再打搅,也不要有什么血祭之类的祸事再产生。
相应的,《灭情绝欲血魔功》若是注定难以提前返来,他就成为七恨必须要争夺的大概——他和七恨在未来某个时刻的比武,也就不可制止。
“我给了你,你就走?”燕春回问。
姜望给出允许:“我会让您好好清静一段时间,以后每次来看您,也只是跟您聊谈天——直到我确定自己能够跟您清算人魔总账的那一天。”
燕春回瞪开了老眼:“你还要常常来看我?”
“诚实说您为我改道,我不敢全信。所以要时不时来看看您。”姜望很有端正:“这件事情我既然揽上了身,就不能知难而退,或蜻蜓点水。我若对您松懈,是对天下失责。”
“你于天下有何责?!”燕春回吹起胡子。
姜望悄悄地看了一眼远空,回过头来:“也许以前没有,当我走到这里,也就有了。”
燕春回一时不知怎么回应这句话,他想了想:“血占之术可以给你看,但我也有一个问题,希望得到你的答案。”
姜望道:“我不确定我能给您满足的答复。”
燕春回咧了咧嘴:“呵呵,年轻人,你不能只占自制不亏损,尤其是面临我这样一个记性欠好的老头子。”
姜望面无心情:“我知道您记性欠好,希望您不要记得我的欠好。”
燕春回看着他:“我虽然记性欠好,但是吃过的亏很难忘掉。尤其忘不了一直让我亏损的人。”
“我只能说,我会如实答复。”姜望道。
燕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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